“我真希望我永遠都不需要這樣小心翼翼如同照顧瓷娃娃般地對待你們。”爾芙聞言,坐起身來,懶懶地扯過枕頭塞在腰后,慵懶地倚著床頭,神情有些苦澀地看著詩情,語氣很是沉重地低聲呢喃著,“你和詩蘭是額娘安排給我的陪嫁丫鬟,所以我有什么心里話,也不想瞞著你們這些自己人。
在我看來,甭管你們在府里是多么有頭有臉,那都是些虛的,身為女子最大的幸福就是在該嫁人的時候,遇到一個是你們如珠如寶的丈夫,生下三兩個聽話懂事、聰明伶俐的子女,和和美美、安安樂樂地過完這輩子,所以不論是玉潔也好,還是你們也罷,只要你們有了想嫁人的心思,我都會盡可能的成全你們,并且盼望著你們能過得好,我實在是不愿意再看到玉潔這樣的事情再發生。
今個兒,我將這些話告訴你,你也好將這話轉告給詩蘭她們,別再吃醋玉潔在我跟前受寵,她比你們都可憐得多,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她可能一輩子都要孤零零地留在我身邊當差了。”說完,她就鼻頭發酸地紅了眼圈,不是她矯情,她只要想到玉潔白發蒼蒼的時候,身邊連個親人都沒有,這心里就有種說不出來的憋屈。
偏偏爾芙沒有能力給玉潔一個孩子,也沒有能力給玉潔幸福。
聽爾芙語重心長說出這番話,詩情有些感觸地怔住了。
不可否認的說,世間女子在年少時都無一不期盼著有場風風光光的婚禮,有一個知冷知熱的好丈夫,也許她們不會像現代少女那般憧憬著王子公主般的幸福生活,但是沒有人會是生來就不愿嫁人的,除非是看過太多悲劇、遭受過嚴重情傷的女子,可是身為奴仆的詩情等人,想要談婚論嫁都想要主子做主,有爾芙這番話作保,即便是最是沉穩的事情,眼中也不禁閃過些許喜色。
“好好當差,好好干活兒,等到合適的時候,我自會挑選合適的人家替你們安排婚事,你們結婚以后,若是不愿意留在家里頭做個圍著灶臺轉的婦人,我也可以給你們安排合適的差事,再將你們召回到身邊來,要是想要做個本本分分的黃臉婆,我也不會強求,所以別再和玉潔較勁了,眼界放寬些,心情也會好很多。”爾芙見詩情神色微動,笑著招呼她上前,抬手摸著詩情順滑如剝了皮的雞蛋似的臉頰,柔聲保證道,“而且我也保證不會留你們在我身邊到被人嫌棄的老姑娘年紀,這女兒家的好年紀就那么幾年,要真是耽擱了,我還不得被你們埋怨一輩子。”
說完,她笑著縮回到了被窩里,
不過是從府里到圓明園坐了小半天的馬車,她就覺得腰酸背疼腿抽筋地渾身難受,爾芙也說不清自個兒是因為年紀大了,身子骨發沉,還是因為缺少鍛煉、太過虛弱,總之就是靠著床頭坐一會,她都覺得有些氣喘了,本來還打算過會兒去看看小七和弘軒那邊安頓如何的她,有些苦悶地反手捏了捏脖頸,交代詩情等詩蘭回來替自個兒過去看看,便懶懶地掖好被角,閉著眼睛睡過去了。
等她再睜開眼睛的時候,外面的天都有些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