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趙氏拈酸吃醋的老齊眼底閃過一絲不耐煩,面上卻擠出了討好的笑容,反手揉著后腰處的疼痛,呲牙咧嘴地拉住了趙氏的胳膊,艱難地挪到院里的石桌旁坐下,溫聲安撫道“哎呦,我的好娘子,你這是說的哪里話,我和你夫妻多年,你還不知道我對你的一番情意么,我這不是怕她到貴人跟前去亂說話么,萬一她故意報復咱們,我這盯著點后門那邊的動靜,也好早點有個防備,免得被貴人抓個正著么”
老齊這張嘴兒,那雖說是不能將死人說活,但是要說哄趙氏,那絕對是大材小用了,他幾句話就已經將趙氏哄得眉開眼笑,皺著眉頭替他想起了開脫的辦法,“要我說,你這趟就不該隨著玉潔那賤婢過來,安排兩個可靠的家奴跟著就是了,要是玉潔能哄得貴人不追究咱們以次充好的事情最好,要是不能的話,咱們遠在江南,也不怕貴人們找咱們的麻煩,你瞧瞧,你這主動跑到人家眼皮子底下來,真要是玉潔那賤婢將你我給供出來,豈不是惹麻煩。”說著話,她越發覺得這趟放老齊和玉潔過來就是腦子進水了,暗暗后悔地直咬牙。
“你這么說,那就是太糊涂了。
你也不想想雍王府是什么地方,真要是人家貴人追究,咱們就是有十個腦袋都不夠賠的,別看咱們在當地,有那么幾分臉面,但是你怎么不知道民不與官斗的道理,這貴人要想收拾咱們,還不是隨便一句話的事情。
我這趟進京,你以為我為什么要帶著那么多銀票,還不是擔心玉潔會反口將咱們供出來,有著銀票開路,總能拉攏幾個新福晉跟前的人替咱們說說話,到時候咱們再把玉潔推出去抗鍋,咱們在新福晉跟前,也更容易解釋,興許這采買的差事都能保住了呢”老齊強壓下不耐煩,盡量語氣和緩地解釋道,同時也在暗暗后悔著,當初他要不是看在趙氏的娘家對自家產業多有助力,又有一位在朝圍觀的堂叔做靠山,他早就假戲真做地直接將趙氏休了。
現在想想,若是換做玉潔打理府中庶務的話,定不會做出這般不明智且短視的事情,居然敢克扣雍王府送過來的采買銀子,反過來還要他這個做丈夫地替她收拾爛攤子。
只不過趙氏聽他這么說,卻是很不以為然。
她在家要照顧一大家子人的吃喝拉撒,還要按月去采購那些個零零碎碎的東西,她肯從府里淘換差不多的東西頂上,那就是她想要賺幾個碎銀子零花,不然她早就讓老齊將這個吃力不討好的活計推了。
老齊和趙氏同床共枕多年,怎么會不知道趙氏的想法,他登時就臉色一冷,打算趁這個機會好好和趙氏說說給四爺府做采買是一件多么大的好事,“你常年在家里,不知道外面的情況,你總不會以為外面的天地就是咱們家祖宅那么一處四四方方的小地方吧,便是你不知道外面的天地有多大,總該明白商人的地位低下,連那些靠天吃飯的老農都比不上吧,我這些年在外面奔走,你以為我就是在外面享受么,別的不說,就算咱們當地的小縣官跟前,我都要小心賠笑,按月送上一筆不菲的紅利過去,可是自打咱們接了雍王府采買的差事,連縣令夫人的簪花宴都給你遞帖子了吧,難道你還看不出接下雍王府采買差事是多么大的好處,別總盯著那幾個散碎銀子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一定要按照雍王府遞過來的單子采買,便是送過來的銀兩不夠都沒什么的,咱們不差那幾個散碎銀子,為的就是靠上雍王府這艘大船,可是你就是不聽勸,這不就讓新福晉抓住把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