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即便如此,她也沒有故意冷著杜嬤嬤。
少時片刻,詩蘭就將一頭大汗的杜嬤嬤從外面領了進來,爾芙抬手免了杜嬤嬤的禮,指了指下首擺著的繡墩,沒好氣的問道“你這么急過來給我請安,到底是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哪里有什么急事要趕過來回稟
杜嬤嬤聞言,心里發苦,勉強地擠出了一抹淺笑,臉色很難看地回答道“那個呃其實奴婢是給主子送采買賬目的,如今正逢換季的時候,各處需要置換的東西不少,尤其是針線房那邊采購了不少名貴布料,許是和主子給各處定下的份例銀子不符,奴婢不好暗下做主,所以特地過來求主子拿個主意。”
她磕磕絆絆地說完,這才意識到她根本就沒有把賬本帶過來。
爾芙也看出杜嬤嬤身上不似帶著賬本的樣子,滿臉揶揄地看杜嬤嬤如何自圓其說,可憐杜嬤嬤明明穿著一身很單薄的褂子,這臉上仍是急出了一腦門的汗珠子,也就是詩蘭好心解圍,不然她估計都沒臉繼續在正院坐下去了,她慌亂地擦了擦汗珠,最后苦笑著決定實話實說,因為她實在找不到自圓其說的借口,也實在是怕越解釋越說不清楚,反倒惹怒了爾芙這位嫡福晉。
“你實在是太多心,我過去秦嬤嬤和桂嬤嬤那里是有事情要吩咐她們,沒有去你那里是因為時間有些晚了,眼瞧著就到晚膳的時候,我要回來安排晚膳的菜單,我這么解釋的話,你能不能理解,哪里有那么多陰謀算計,就算是算計,我犯得著算計你一個管事嬤嬤么,我若是真想要免了你的差事,直接吩咐一句就是了,你覺得我連你這樣一個管事嬤嬤都處置不了么”爾芙苦笑著,和杜嬤嬤解釋了幾句,她還真怕杜嬤嬤就這么自己嚇自己地嚇死了自己,不過話說到最后,她還是說了兩句重話。
因為她實在是太生氣了,怎么在杜嬤嬤眼里,自個兒連免除一個管事嬤嬤的差事都需要尋找借口和理由么,她可是這府里名正言順的女主人,便是管事嬤嬤的權力大,卻也大不過她這個女主人,而府里唯一一個比她權利大的男主人四爺,也絕對不會在這種事情上和她對著干。
其實杜嬤嬤也知道,要是爾芙真想要對付她就如同碾死一只螞蟻那般容易,她過來解釋,也不過就是想要趁著爾芙沒有對付她之前,爭取個好印象,讓爾芙放過她這個勤懇當差的管事嬤嬤而已,并沒有她慌亂解釋時候的那種懷疑爾芙在試探她的想法,只能說她實在是太心急,最后弄得越說越錯,也越解釋越黑,到底激怒了因為她打擾了爾芙和弘軒、小七三人親子活動,致使心情不大好的爾芙。
當然,爾芙不會因為這點小事就要免了杜嬤嬤的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