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芙是四爺府的嫡福晉,此時本該出現在四爺府里坐鎮的她,卻如同丟了魂似的在這里愣神,也難怪德妃娘娘會覺得無奈,不過德妃娘娘也明白,現在絕對不是個教訓爾芙的好機會,她只得繃著臉,喚醒了愣神中的爾芙,低聲囑咐道“老四那邊的事兒,本宮自會想法子打探,你不必著急,也不必太擔心,相信皇上不會虧待了老四,你只管打理好四爺府里的瑣事,不要讓府中眾女生出旁的事端來就是了。”說完,德妃娘娘又讓人取來一對玉牌交給爾芙,便讓爾芙抓緊時間出宮了。
直到走出宮門口,爾芙這才反應過來,她明白她剛才的反應是讓德妃娘娘失望了,不過她也不可能讓時間倒流,或是轉頭回到永和宮去找德妃娘娘解釋一二,挽回自個兒在其心目中的印象了,畢竟這四爺被禁足的消息傳開以后,必然會有很多麻煩事找上門來,她必須要盡快趕回去坐鎮了。
她強壓下心里的忐忑、不安和緊張,努力擠出了一抹笑容,快步走到了馬車旁,在詩蘭的攙扶下,踩著雕著卷云紋的腳踏,上了馬車,直到馬車駛出紫禁城的范圍以后,她這才伸手撩開了車簾,對著外面駕車的車夫,沉聲吩咐道“快些回府。”說完,她就將探出車外的腦袋瓜兒縮了回來,雙手緊握著詩蘭的手,命她一會兒不必隨自個兒回府,直接坐著這馬車去炫彩坊見白嬌求救,讓白嬌幫忙打探消息,有時候坊間傳言,比起宮里頭的傳話,還要更加真實準確些,她可不信老八會無緣無故的暴斃,更不相信四爺會在這節骨眼兒上對老八下手。
詩蘭還不知道乾清宮里發生的事情,所以聽爾芙說要她去炫彩坊找白嬌求救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還以為是自家主子進宮得罪了德妃娘娘,或者是得罪了宮里其他什么貴人,也跟著著急起來,生怕爾芙沖動之下做出錯誤的決定,忙連聲追問爾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情。
本不想在馬車里說起四爺被禁足這事的爾芙,見詩蘭和詩情的臉色都變了,也不好再隱瞞,只得簡單地說了說乾清宮那邊的事,同時好似安慰詩蘭和詩情二人似的保證道“你們放心,四爺很快就會沒事的,我讓你去找白嬌,讓白嬌安排人去打探消息,也不過是為了更加清楚乾清宮那邊到底出了什么事而已。”
當詩蘭聽說自家主子爺被禁足在宗人府的時候,人都傻了。
好在紫禁城距離四爺府有段距離,距離炫彩坊就更遠了,這馬車在路上走的時間就足夠詩蘭冷靜下來了,不過爾芙這邊就不好過了,她沒想到宮里頭的消息傳出來的這么快,她這前腳還沒有回到四爺府里頭,四爺被禁足的消息,已經傳遍四爺府的每一寸角落,她也按照德妃娘娘的吩咐,直接就解了自個兒的禁足,命人將各院女主子都請到了正院,又安排了毓秀姑姑和陳福、張保一塊去安撫府中各處婢仆,免得外面來找麻煩的人還沒有上門,這府里頭的婢仆就自個兒亂起來了。
事實證明,爾芙的擔心是很有道理的。
不過短短的幾刻鐘時間而已,一些有門路的婢仆,已經想法子從后門離開了四爺府,倒也是沒有人敢私自逃跑,無非是跑出府去找門路,或是找干親同鄉套近乎、或是使銀子找人幫忙,反正無外乎是希望讓內務府那邊發力,將自個兒從四爺府這個泥潭拉出去,其中反應最快的就是那些包衣世家出來的宮女。
這些人的背后都站著一定的勢力,把持著內務府種種肥差,那在內務府混得好了,比起朝堂上一品大員都不遜色分毫,誰讓內務府是皇上的私庫,這內務府里當差的包衣就相當于是皇上的家奴,這樣的人想要給自家孩子在其他地方換個差事,自是再容易不過的事情了,不過這些跑回家里頭求救的宮女都沒有落好。
因為能在內務府站穩腳跟,在康熙老爺子跟前露臉的人,那就沒有傻的,哪里不明白四爺在皇上老爺子心目中的地位,自然不會允許自家這些短視、淺薄的女兒們在這個時候落跑,最終被惹得四爺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