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茉雅琦從未聽過她的話,起碼在李氏的記憶里是這樣,這次亦是如此,臥床將養數月的茉雅琦性格越發偏激,尤其是在馮家寧可得罪四爺都要退婚的事情發生以后,她更是覺得旁人看她一眼都是充滿了譏諷之色,現在又出現神醫是騙子這種事,她深覺得是因為她太過仁和,這些人才敢于一次次挑釁她這位親王格格,哪里肯輕易放過孔老四之流,她抓著孔老四衣襟的手不放松,扭頭看著苦笑著勸說的李氏,咬牙問道“額娘,這騙子騙的人是您、是阿瑪、是府中所有的主子不假,可是受害人只有我,難道我連質問她幾句的權利都沒有么”
即便是李氏早就沒有耐心,這會兒卻也不得不耐著性子哄茉雅琦高興,“你這丫頭,胡說什么呢
額娘還不是怕你氣壞了身子,再說你和他這么個騙子計較,實在是有失你的身份,還是讓管事嬤嬤問話好了,終歸等有了結果,管事嬤嬤那邊也會報上來的,你還擔心這口氣出不了么”
可是她眼底的不耐煩是瞞不住茉雅琦的,茉雅琦笑著放開手,神情淡然地看著李氏,身子卻一直倚著門站著,攔著大力婆子和孔老四的去路,她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冷聲說道“作為這件事里的唯一受害人,我想我是最有資格看著這個騙子受審的人吧,如果額娘真怕我氣壞了身子,便更該讓我親眼看著他倒霉才對,不然我這口悶氣如此發泄地出來呢”
說完,她也不等李氏同意,便直接扭頭叫過四爺安排在她身邊伺候的老嬤嬤桂香桂嬤嬤,低聲吩咐她去正院那邊,一來求福晉做主,二來則是請掌刑嬤嬤過來親自問話。
桂嬤嬤是茉雅琦唯一能指揮動的婢仆,卻也是四爺特地安排在她身邊的耳目,一來是為了監督靜思居上下婢仆,擔心府中那些跟紅踩白的下人苛待抱病在床的茉雅琦,二來是監督茉雅琦,免得茉雅琦沖動之下,再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來。
之前她就一直守在茉雅琦的身邊伺候著,不過因為沒有茉雅琦的吩咐,才并沒有上前,現在有茉雅琦的吩咐在,她自然不會將李氏放在眼里,因為打從她被四爺安排到靜思居來伺候以后,她的主子就只有茉雅琦和四爺二人,她對著茉雅琦恭聲應是,根本不在意李氏的種種借口,直接對著李氏頷首一禮,便干脆地退出了上房,按照茉雅琦的吩咐下去安排了。
少時片刻,這些日子被禁足的爾芙就安排了毓秀姑姑過來,和毓秀姑姑一塊過來的,還有掌刑嬤嬤秦嬤嬤和爾芙身邊的大宮女詩蘭二人,不過能從三人所站立的位置看出來,一切都是以毓秀姑姑為主,而另外二人就是過來充當個見證人而已。
此時,李氏再想將孔老四趕出四爺府,卻是已經不能,她只能期盼孔老四聰明些,不要竹筒倒豆子似的將所有秘密都暴露出來,畢竟只要孔老四一口咬死自個兒就是手握家傳秘方的神醫,任誰也不能說出不是來,因為她看過爾芙送過來的調查結果,并沒有記錄孔老四祖上是做些什么營生的,畢竟孔老四是被人賣到小倌館的,除非他自個兒作死,將自個兒的出身來歷都說出來,不然根本沒人能查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