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過理直氣壯的老十四,卻忽略了四爺的性格,也沒注意到旁邊老十三的臉上,已經寫滿了不忍直視和同情,他原本還打算拉著四爺一塊出去找個粉頭喝兩口,好好氣氣完顏氏這不懂事的女人,便被四爺一聲冷哼給嚇醒了。
端坐在上首的四爺,冷冷注視著老十四,厲聲道“好樣的,你可真是越來越有本事了,你捧捧戲子就算了,現在還學會鉆胡同去了,咱們愛新覺羅家的臉都快被你丟光了,爺看完顏氏就是待你太和氣了些,要換做爺炮制你,那就該讓你去太廟跪著去”
說完,他就扭身叫過了在外候著的蘇培盛,低聲吩咐了兩句,伸手揪過還愣神的老十四往廂房去了。
“哎哎哎哎,我說四哥,你這是做什么,我已經很委屈了”
“干什么,爺要替額娘好好教訓教訓你這個糊涂小子。
這里是我平日靜思的房間,房間里沒有床榻、被褥,但是卻還算暖和,外面有小太監值夜守著,你今個兒晚上就甭合計旁的了,你就給我留在這里好好反省反省自個兒的過錯吧,明個兒我親自領著你去給弟媳賠罪”四爺說話就將老十四揪到了廂房門口,他抬手指著眼前空落落的房間,伸手在老十四的后背一推,將他往房間里一推,動作連貫地如同排演過無數次似的伸手接過蘇培盛遞過來的鎖頭掛在門上,冷聲說完最后一句,便對著老十三使了個眼色,轉身離開了,只留下老十四無奈地趴在門口求饒,連連拍打著門窗砰砰作響,卻是頭也不回地徑自進了上房。
可憐老十四趴在門邊喊了一會兒,見實在沒人搭理自個兒,便也就認命地坐在了地當間擺著的蒲團上發呆去了,雖說是沒有高床軟枕躺著舒服了,但是到底是在溫暖的房間里頭坐著,他也知道自個兒可能真的錯了,倒是也沒有再鬧。
另外一邊,四爺和老十三回到書房里。
四爺又不放心地問了問他二人在軍營里的情況,說是四爺是老十四的哥哥,四爺覺得他在老十四身上操的心,比在弘軒身上操的心還多,簡直就是要長兄為父的意思了,這也就是他現在脾氣好,不然他一定拎著鞭子、提著棍子好好教訓教訓這個糊涂小子,堂堂貝勒爺眠花宿柳,他還好意思和自個兒福晉鬧,這就沒有比他更丟人的皇室子弟了吧。
只能說四爺就是死得早,要是讓他親眼瞧瞧他那些不爭氣的后世子孫,興許能直接氣得原地爆炸了,不過眼下,他可不知道他的那些子孫后代的損色,一門心思都在氣老十四不爭氣,更是琢磨著要不要進宮找康熙老爺子告一狀,好好收拾收拾這個越發放縱的臭小子,最后他考慮到其他兄弟們落井下石的習慣,這才放棄了這個不大成熟的打算,扭頭叮囑老十三,“你可得好好盯著老十四,你是他哥,他要是在外不規矩,你就只管教訓他,他敢不聽,你就讓人給我傳信,看我怎么收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