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重要的就是老十四這貨兒,和四爺有一點真像,喜歡上誰就自帶美化光環地把人擺上神臺當菩薩,他堅決不認為完顏氏趕他出門是自個兒的主意,而爾芙就這樣在不知不覺間背了口黑鍋。
大大咧咧坐在書房里,端著茶碗就滋溜溜喝著的老十四,總算是注意到了四爺那身要安寢的打扮,他賊兮兮地湊到四爺跟前,一副難兄難弟做派的,抬手搭著四爺的肩膀,笑嘻嘻的說道“我說四爺,你可不能再慣著四嫂了,你瞧瞧她都把完顏氏教成啥樣了,弟弟遭點罪兒,也算不了什么事情,大不了就去外頭混一晚,左右我也不經常在家里頭,可是你怎么說都是堂堂親王爺,你就這么孤零零的睡書房,你說說我這四嫂是不是太過分了”
四爺沒好氣地瞥了他一眼,拍開他搭在自個兒肩頭的胳膊,有些嫌棄地挪了挪身子,躲開他身上隱隱傳來的酒氣,捂了捂鼻子,低聲道“爺跟你可不一樣,你四嫂待我不知道多好呢,這是她今個兒留了齊侍郎的家眷在正院那邊,我不方便過去,再說我這邊也堆著不少事情,想著趁這機會清理清理,和你被掃地出門的境地,那可是天差地別呢
另外,你也別光顧著埋怨你四嫂,你和我說說,你小半個月也不回來一趟,弟媳無緣無故地怎么會把你趕出來,別不是你小子在外面做了什么不要臉面的事吧”
要不說四爺真是太了解他這個弟弟了。
打小他就覺得老十四是個不靠譜的,后來還跟老八他們混到一塊,也不知道什么叫做親疏遠近,一看就是智商余額不足的樣兒,就算現在有所改變,卻也難掩他二貨的本質,再加上他對完顏氏的印象不錯,他能容忍老十四發這么長時間的牢騷,那都是他這個做哥哥的有涵養了,可但是老十四現在把話題扯到他頭上,他就不能不吱聲了,這要是傳到后院給爾芙知道了,還不得鬧得天翻地覆,為了不讓自個兒的后院起火,他終于打算仔細問問了,要真是完顏氏做得過分了,他也好讓爾芙出面勸勸完顏氏,這老十四到底是一家之主,怎么能隨隨便便就被趕出門呢,這要是讓旁人瞧見,該多笑話老十四了
只可惜,老十四是一如既往地不爭氣。
隨著四爺的話音一落,他就訕笑著坐回到了老十三的身邊。
只見剛剛還唾沫橫飛發牢騷的老十四,臉上寫滿了尷尬,如同受氣小媳婦似地低著頭,左手扣右手地做著小動作,反正就是不搭腔,要不是四爺追問得緊的話,估計他就這么糊弄過去了。
眼瞧著糊弄不過去了,他這才豁出去似的抬起了頭,色厲內荏的嚷嚷道“小爺我在兵營憋屈了這么長時間,好不容易回京來,不就是和手底下的常隨往南城的胡同里走了走么,便是身上沾了些脂粉氣,那也都是些小事吧,可她就為了這點事情就和我鬧騰,我一生氣就說要給之前捧得一個戲子收到府里來,然后我就被趕出來了,四哥你說,這事怪我么,這哪家爺們過得像我這么慘,你說完顏氏是不是太過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