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妾身也不知道您這位福晉,還能在正院住多少日子了
若是妾身沒有記錯的話,當初先福晉烏拉那拉氏就是因為對府中子嗣下手,這才落得個那樣早逝的下場,現在茉雅琦又在您手下幾次三番的出意外,真不知道四爺會不會繼續偏袒你。”說完,她就高高仰著頭,邁步往內室里走去,再也不看爾芙一眼。
靜思居院子里,爾芙被李氏幾句話氣得面紅耳赤、渾身發抖,她狠狠一握詩蘭的手腕,咬牙瞪著已經被棉簾子擋得嚴嚴實實的上房門口,遲疑片刻,轉身往花廳走去。
“主子,您怎么不趕快進去和主子爺解釋解釋,如果主子爺真相信了李庶福晉的話,那您往后的日子怕是就不好過了,這破鏡難重圓,奴婢知道您和主子爺的感情好,可是一旦有了裂痕,再怎么彌補都會有條裂痕在心底的,您何必在這時候和李庶福晉置氣”詩蘭扶著渾身發抖的爾芙,憂心忡忡地勸解道。
走在掛滿紅燈籠的回廊上,爾芙漸漸冷靜了下來,她苦笑著對詩蘭搖了搖頭,柔聲說道“旁人都以為四爺最是心冷絕情,卻都不知道他是最疼子女的好阿瑪,我并非是在和李氏置氣,我犯得著和她置氣么,而是我太清楚四爺,他現在根本就沒心思考慮是誰對茉雅琦下黑手的事情,全部心思都放在了茉雅琦的安危上,我要是真的這時候和李氏鬧將起來,那才真是讓四爺煩心呢
至于說李氏說的那些挑撥的話,四爺也根本不會相信的。
我這么著急地想要趕回到花廳那邊去,我是不想給某些人機會摸去動手腳的蛛絲馬跡,這也是我這個嫡福晉的責任,我不能總是躲在四爺的身后,期盼著四爺來保護我。”
不過話是這樣說,一想到四爺護著茉雅琦回到靜思居前,丟給她的那一抹冷森的眼神時,爾芙還是覺得心里頭絲絲拉拉的疼著,對著詩蘭,她雖然說是能理解四爺對孩子的擔心,但是作為四爺的妻子,全心全意都愛戀著四爺的女子,她仍然控制不住自個兒不傷心。
呼迎著天邊掛著的一輪彎月,爾芙吐出了一口濁氣,將所有的負面情緒都壓在了心底,她知道她有再多的不開心都不該在這個時候表現出來,往后有機會讓四爺彌補自個兒的。
抱著這樣的想法,她沉重的腳步輕快了不少。
花廳里,小七和弘軒兩人聯合施壓,已經讓宮人將桌上的珍饈美味都用蓋子蓋好了,原封不動地封存在花廳里,同時還不忘將剛才在茉雅琦身邊伺候的宮女都叫過來問話,待爾芙才一來到花廳門口,小七就將那兩個專門在格格桌邊伺候的宮女給叫了過來,將剛才她和弘軒的問話,一一告訴給爾芙知道。
“小七真能干,弘軒也越來越聰明了。”爾芙笑著摸了摸小七的腦袋瓜兒,輕聲贊嘆道,轉身瞄了眼瑟瑟發抖的小宮女,臉色陰冷的上下打量著,直看得兩人都站不住了,這才冷著臉問道,“我要你們將茉雅琦格格從進門到離開,這中間都吃過什么、碰過什么、說過什么話,一絲不落地告訴我,若是讓我知道你們有什么隱瞞的,別怪我心狠手辣了。”
說完,她就揮了揮手,讓詩蘭和詩情領著兩個宮女去旁邊分開問話了,她自個兒則是招呼過精通醫理的白芷,細細檢查茉雅琦桌上的擺著的各色佳肴和茶點,除此之外,她還讓趙德柱去前院找張保幫忙,叫來了十來個專門在前院伺候的臉生小太監,分別問詢在花廳里伺候的那些宮女,確保不遺漏一人,確保不錯過一點信息,安排完這些,她這才算是松了口氣,唉聲嘆氣地坐在了上首擺著的圓桌旁,瞧著桌上剩了大半的三鮮餡水餃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