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她是因為茉雅琦的事情在遷怒墜兒,也知道墜兒之所以會撞到她,也怪她突然想起她剛剛沒有提醒茉雅琦不可以將自個兒與人有染的事情告訴給爾芙知道,有些猶豫要不要轉身回到靜思居去,這才猛然收住腳步,所以這事歸根究底都怪不得墜兒,不然她也不會如此大度地說了一句就算了。
只是李氏卻忘記奴仆也是人,而每個人都是有自個兒情緒的,即便是簽了賣身契的奴仆,也不會愿意被主家無故打罵,更何況是旗下包衣出身的宮女,這些在家里都是嬌嬌小姐養大的宮女,記恨心就更強了,被無故扇了個巴掌的墜兒低垂著頭,遮掩下眼底閃爍的冷光,規規矩矩地俯身謝恩,心里卻是將李氏恨了個半死,如同一顆定時炸彈般的隱藏在了李氏身邊,隨時都可以變身隱藏在草叢中的毒蛇,狠咬李氏一口。
不過發生在靜思居外面的這一幕,爾芙并不知道。
她眼下全部注意力都落在了情緒激動的茉雅琦身上,她輕輕坐在茉雅琦的身邊,打發了在旁邊伺候的葵兒,隨手取出袖管里塞著的帕子,動作輕柔溫暖地拂去茉雅琦眼角的淚水,柔聲問道“我知道你現在的心情不好,不過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你和馮家小少爺的事情,早晚都會被你額娘知道的,你有沒有想過要怎么辦,或者是你在這么做之前,有沒有考慮過你的身份和他是否相配,他又是否當真如同話本子里的男子一般完美,一心一意呵護你、照顧你、疼惜你”
“您知道我已經和他私定終身了”哭得有些打嗝的茉雅琦,神情呆滯地抬眸看了看爾芙,很快又低下頭,似是不敢面對爾芙一般的喃喃問道。
“我曾經有過這種猜測,畢竟馮總兵親自從鎮江來到京城,帶著他府中的小少爺上門道歉是我和府中長史招待的,如果不是他家小少爺做錯事,他這樣一位鎮守一方的總兵就不會私自回京了,不過我知道你小姑娘臉皮薄,激動之下做出沖動的舉動后,應該需要些時間冷靜,需要些時間去調整心情,想清楚該如何將這事告訴家中長輩,所以我就連夜將你禁足在院子里,希望你能趁著這些日子想清楚自個兒和他的以后,想明白你這么做是否值得,不過我沒想到你額娘會這么急躁地跑過來驗證這事,反倒傷害到了你。
我不該在這個時候追問你這些事情的,但是現在這層窗戶紙已經被捅破了,我也就不能再裝聾作啞地當做沒有發生,只好為難你盡快做出決定了。”論起勸說早戀少女,爾芙的經驗比李氏豐富多了,因為她曾經親身經歷過這種事,也能明白茉雅琦此時的心態,她鼓勵地拍了拍茉雅琦,語重心長的低聲勸道。
“我也不知道以后會不會后悔,我只是覺得我和他在一起很開心,而且我想我已經考慮得很清楚了,我是不會和他分開,因為我不知道我如果等著您和阿瑪、額娘為我去安排親事還需要等多久,但是我已經快十八歲了,我不能不替自個兒想想,我不想成為堂姐妹之間的笑話,我也是真的不愿意再留在我額娘的身邊,額娘根本不在意我,她心里只有弘昀弟弟。”茉雅琦深深吸了口氣,仿若打定主意似的坐直身子,一雙泛著水光的眸子望著爾芙,一字一頓地認真說道。
“你和他不過相識不到月余而已,真的這么肯定么”
“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覺得他是我心悅的男子。”
“你還太年輕,你從小生活在四爺府里,接觸到的男子就只有你阿瑪四爺、那些叔伯長輩,再有就是你叔伯長輩家的孩子們,見識太少,猛然見到一個全然陌生的男子就動了心,可是外面的世界很大,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并非他就是那個對的人啊。”
“嫡額娘,您相不相信一見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