爾芙見狀,滿意地笑了笑,朗聲道“我這次在針線房這邊另立排小廚房的原因,便是希望你們能吃好吃飽,畢竟這成日低頭繡花,實在是傷眼睛得很。
你們之中有人覺得小宮女和你們一樣吃小廚房,你們心里頭不痛快,我就要替這些小宮女辯解一句了,說來你們這些繡娘做的是精細活兒,伺候的是各院的主子,一月下來,也未必能忙活幾天,但是這些小宮女就不同了,府里頭上上下下所有人的衣裳都需要她們裁剪縫制,要是趕上換季的時候,一天連口囫圇飯都吃不上。
雖然她們不如你們這些繡娘有本事,卻是實實在在的辛苦人,所以我這才會讓她們一塊吃小廚房,你們這些成手繡娘都是從這時候熬過來的,應該會明白她們的辛苦,這次要想我不裁撤小廚房也可以,以后就不要再為了這點吃喝的事情鬧得沸沸揚揚的。”說完,爾芙就雙手抱懷地倚著椅背擺出了慵懶架勢,等著這些繡娘做最后的決斷。
其實這些繡娘也并非都是不通情達理之人,只不過一時被人挑唆地迷了心智,犯了小心眼,現在聽爾芙這么一解釋,她們就也都有些后悔自己之前的所作所為了,紛紛流露出了羞愧之色,她們同樣都是從小宮女一步步走到今個兒的,有些還是在宮里頭針線房當過差的,自是更加明白這些小宮女的辛苦。
此時她們替這些小宮女真心高興,高興這些小宮女能夠遇到爾芙這么善心的主子,齊齊表示以后絕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爾芙也樂得輕松,又交代了兩句,檢查了些這些繡娘這些日子做的活計,借口身邊缺個做針線活的丫頭就將穗兒帶走,一塊回到正院了。
伸手接過詩情送上的熱茶,微微抿了口,爾芙這才將目光落在了惴惴不安的穗兒身上,含笑問道“我記得你不是在李側福晉跟前伺候的大宮女么,怎么突然就跑到針線房當差去了,和本福晉說說,到底怎么得罪了你們側福晉,興許本福晉能替你說個情,讓你重新回到東小院當差呢,怎么不比留在針線房里做個不起眼的小宮女輕松些。”
“奴婢丟了側福晉交給奴婢保管的一支鳳釵,所以”
“為了這點小事,你家側福晉就把你打發到針線房當差去了,你家側福晉還真是絕情呢,行吧,那你就先留在正院這邊吧,等過兩日你家側福晉過來給本福晉請安的時候,本福晉再讓你家側福晉把你帶回去。”爾芙不以為然的說道,說完就讓人將穗兒帶下去洗漱歇息了,她壓根就不相信穗兒說的這些話,之所以將她從針線房帶出來,便是不希望針線房里有穗兒這么個攪屎棍在里面攪和罷了,要是能借著穗兒的事情給李側福晉添點堵,那就更好了。
初時,穗兒還不知道爾芙的打算,樂呵呵地過著清閑日子。
當她發現爾芙待她比自己的陪嫁丫鬟還好,她這才有些驚慌,作為李側福晉跟前得臉的大宮女之一,她太明白李側福晉是個疑心多么重的人了,要是讓李側福晉知道她在針線房鬧出那樣的事情,爾芙不但不責罰她,反而好吃好喝地善待她,定然會懷疑是她出賣了自己的秘密,偏偏她被李氏安排到針線房當差這事是李氏和她之間的秘密,她想要去東小院和李側福晉解釋解釋,卻被看門婆子毫不留情地堵在了門口。
“麻煩你給通報一聲吧”被守門婆子推搡出來的穗兒,心下暗恨,面上卻是不露分毫,忙從袖管摸出了一枚銀角子,塞到了守門婆子手里頭,好聲好氣地拜托著。
守門婆子接過銀子掂了掂,語氣緩和了些說道“穗兒姑娘,今個兒婆子收了你的好處,卻是不能放你進門,你也別怪婆子故意為難你,這你該明白主子跟前的位置是一個蘿卜一個坑的,你犯錯被主子打發到了針線房去當差,新提拔起來的大宮女梅香特別交代我,說什么都不準我放你你進門見主子去,聽婆子一句勸,雖說針線房的差事比較辛苦,可總歸是門能靠得住的手藝,你現在年紀也不小了,何必在東小院這邊自討苦吃呢,要是讓梅香知道你找過來,怕是要給你小鞋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