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爾芙日常生活的小習慣,茶水間里就有現成的熱水。
她隨手拿過柜子里備用的茶碗,又捏了兩顆糖漬的薄荷果丟在茶碗里用熱水泡好,便這樣端著托盤走了出來,沒好氣地撴在四爺跟前,暗暗咬了咬牙,道“詩情這丫頭手腳太慢,也不知道啥時候能準備妥當,你先喝杯糖水湊合湊合吧。”
說完,她也不理會四爺,自顧自地端著茶碗就小小口地喝著。
其實她這次是真的誤會詩情了,詩情能被伊爾根覺羅氏安排到爾芙身邊當差,怎么都不可能是個會偷懶的性子,更不會這般沒規矩地被叫到頭上都不應聲,只不過早在四爺進到書房的時候就察覺到了爾芙眼中隱藏著的郁結之氣,他特地給蘇培盛使了個眼色,命蘇培盛想法子支走了爾芙跟前伺候的宮婢,不然他也不會這么放得開地和爾芙大吵一架,要是他真的當著那么多的宮婢面就和爾芙吵起來,不論過后兩人會不會和好,難免會有人會看輕了爾芙,說白了,他就是懷疑爾芙的時候,也是想著要保住爾芙的臉面和尊嚴,也真真是愛慘了這個太過單純的小妮子。
只是爾芙卻是不知道四爺安排地這些,她叫了詩情不見應聲,還以為外面的人都被嚇傻了呢,所以就有些濫好人地幫著打了個圓場,四爺知道內情,卻也不挑破這點,瞇瞇眼地偷笑著,端過爾芙摔在他眼前的茶碗抿了口,酸酸甜甜帶著一絲清涼味道的薄荷水,讓他不大適應地扯了扯嘴角,將茶碗撂在了旁邊,嘟噥道“爺不喜歡這種酸酸甜甜的女人家飲品。”
“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茶水間里有茶葉,還有現成地熱水,想喝茶就自己個兒泡去,本福晉不伺候你,本福晉身邊的人,更是不可能聽你指揮,不然你就湊合喝,不然就渴著吧”爾芙如同抓到了把柄的壞小孩似的得意笑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酸溜溜的薄荷水,不緊不慢地回答道,竟然也就不知不覺地消氣了。
“不要,爺就喜歡喝福晉泡的茶。”四爺趁勝追擊地哄逗著。
爾芙實在拗不過四爺這樣賴皮的樣子,咧著嘴打了個寒顫,苦著臉往后面的茶水間走去,重新拿過個素雅的青花瓷茶碗,泡了一盞四爺喝慣的大紅袍,遞到了四爺跟前,讓他能繼續擺大爺的譜,這才轉身收拾起滿地的碎瓷片子,一邊收拾,一邊嘀咕著,她怎么不知道自個兒還添了摔東西的毛病,還真是敗家得很,上好的官窯瓷器就這么稀里嘩啦地摔了,也虧得她沒有動博古架上的那些古董花瓶和玉石擺件,不然她現在都能哭出來
“先放著吧,一會讓下人來收拾就是了”四爺笑著道,他真是不知道自家小妮子還是個守財奴,不過就是幾個官窯的花瓶就心疼這副樣子,要是他剛才真的順手把堂屋長桌上擺著的那對汝窯冰裂紋瓷瓶給摔了,估計這會兒爾芙就要抓著他的衣領要補償了吧,他略帶可惜眼神地瞟了眼堂屋擺著的那對花瓶,暗暗后悔沒有對那對花瓶下手,不然現在就能將小妮子抱到懷里親熱了。
得虧爾芙不知道身后四爺的想法,不然她一定會炸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