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勇在部隊里只是正常的服兵役,最初也是圖一個養身板的地方,用他自己的話說,老家窮鄉僻壤,父母都是老實憨厚的鄉下人,一輩子也沒見過什么大錢,當時他是有機會考入市重點高中,老家的人也曾將厚望寄托在他身上,畢竟那窮山溝里走出一個大學生不容易。
可李勇自己的心里清楚,若是考上了高中,接下來便是大學,每一年的學費和生活開銷,都是父母肩上的擔子。
這擔子對于那些家境富裕的來說不重,可對于自己那漸漸年邁,生了三個姑娘一個兒子的爹媽來說,重如千金。
他頂著罵名,高三最后的半年里,一路從學校前三名的成績,滑落了倒數三十名,父親打了他巴掌,母親被他氣的流淚,只有最懂他的大姐,給他熬了一碗肉湯。
大姐婚姻不幸,剩下外甥之后就和那個整天沒正經的渣男離婚,父母除了要供他這個學生,還要照顧小外孫,這一切李勇平日里不說,可十幾歲的他全看在眼里。
去部隊當兵,也算是最好的選擇,不需要花錢去所謂的技校,在部隊里是苦了點累了點,但好歹有補助可拿,幾年當兵攢下來的錢,他幾乎一分不少的寄回家里。
可父親還是不待見他,一輩子不曾打過他的父親,自從初三時候打過他的那一巴掌后,便變的格外沉悶了,而母親見了他最多的是嘆息,也總是會念叨著,要是當初他能努力學習,考上大學,這會兒工作或許會體面些
三人坐在一家路邊大排檔里,吃著肉串,喝著酒,借著酒勁兒李勇把心中的苦楚都倒了出來,他的這些事林昆過去都是知道,要不然也不會格外的就照顧他。
李勇放下了酒杯,頗為自嘲的罵了句沒出息,搖頭晃腦,更多的還是對現實的無奈,他醉眼迷蒙的看著林昆,苦笑道“林哥,你說我是不是很沒出息本來退伍以后,想著要干出一番事業,讓爹媽過上好日子,讓我那小外甥也不再被別的孩子瞧不起,就算為了我自己,也可以再次把腰桿挺直了,可現在除了一個月混到手的兩三千塊錢,我真的看不到任何的希望。”
林昆倒上酒,舉著杯子笑著說“別說那些泄氣的話,先走一個。”
鐺
兩人碰了下輩子,八指也舉起了杯子,“哎,帶我一個啊。”
三人又一起碰了一下,仰頭干了,放下杯子,林昆笑著問李勇“你說你想干出一番事業,具體想過什么行業么”
李勇道“我退伍回來之后,倒騰過海鮮,結果賠了,去工地學過瓦工,干了大半年,錢卻一分沒要出來,也是后來才入的房屋中介,結果又遇到了樓市不景氣。”
八指哈哈的笑道“那你小子這也是夠倒霉的,干啥啥不行。”
李勇可憐巴巴的看了八指一眼,道“八哥,你就不能有點同情心啊,我這都已經夠慘了,你還笑。”
八指拍了一把林昆的肩上,笑著說“要不你跟昆子混吧”
李勇馬上愣愣的看著林昆,“林哥,你是來吉森省做買賣”
林昆笑著說“也談不上買賣,看有沒有什么合適的行業發展一個,有什么合適的行業,你給推薦一個”
“這”
李勇撓了撓頭,說“這我還真不知道,早先的時候,我只知道倒騰海鮮挺賺錢的,再就是干房地產開發,房地產開發這個投資太大,涉及的面也太廣了,重要的是現在房地產行業不景氣,許多樓盤都賣不出去。”
八指猥瑣的笑道“咱們吉森市的夜生活怎么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