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宗華說“老王,你也別太擔心了,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在官場上沉沉浮浮了這么多年,眼看著再熬幾年就退休了,大不了我提前退休,留在家里陪你。”
王蘭道“我是擔心你”
余宗華笑著打斷說“好了,不用說了,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我已經把退休后的生活想好了,只要咱們兒子一結婚,咱們倆馬上背上行囊,全國到處走一走去。”
省政府的家屬大院里,副省長楊光正坐在二樓的陽臺上,身上披著件棉大衣,腿上搭著一條裘絨的毛毯,他有關節炎,每每著涼之后,膝蓋總是脹痛的難以忍受,可他又有一個習慣,喜歡坐在陽臺上抽煙,邊抽煙邊喝茶。
余宗華的專車離開大院之前,楊光就已經接到了電話,大體的事情聽說了之后,他今天本來不是很明朗的心情,瞬間明朗了不少,就是天上的星星看起來也更順眼了。
上一任省長下臺的時候,他這個當了十多年副省長的大員,本來是被所有同僚寄予厚望,能夠登上省長之位的。
直到中央的調令下達,他都沒想過還有別的人能競爭過自己的,結果往往越是有把握的事情,到最后越是意外,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余宗華接到調令的那天,陽光直接犯了心臟病住進了醫院,一把年紀差點把命丟了。
省長的位子,毫無征兆的落在了余宗華的頭上,這令遼疆省政府內部的每一個人都感到意外,認識余宗華的人,對他的評價幾乎全都一樣這是一個沒有大志的人。
可就是這樣一個看似胸無大志,每天上班只是混日子,混個好人緣的余宗華,最終卻穩穩的坐在了省長的位子上。
他楊光不服,親自給燕京換成里的一個同樣在政府內部的大佬打電話,這大佬一直對他很照顧,楊光本來是求一個答案的,結果大佬只簡單的說了一句話“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明白,老楊你還是服從中央的安排吧。”
他楊光當然得服從了,不服從還能怎么樣,難不成要解甲歸田,以示自己內心的不滿如今的華夏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他前腳剛解甲,后腳馬上就有人能頂上他的位子。
再說了,他這都做了一輩子的官了,一把年紀了回家后還能干點啥在位的時候別人敬你,一旦退位了那種失落感,對于權力欲望強盛的人來說,自內心的接受不了。
楊光瞇著眼睛,嘴角勾起一抹陰險的笑容,喃喃道“余宗華啊余宗華,不管你這省長是怎么謀來的,這一次事情鬧的這么大,你以為光控制住媒體就行了呵呵,我非要把這件事給你捅到中央去,看你怎么收場”
身后,一個穿著雍容的女人走了過來,看樣子五十多歲,面相乍一看很慈善,可仔細的端量之后,卻給人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覺,許是因為她的鼻子旁有一顆大痣,看起來尖酸了些。
“老頭子,想啥沒事呢”楊槐花笑盈盈的道,坐在了楊光的身旁。
楊光轉過頭,看了一眼跟自己睡在一張床上幾十年的老伴,笑著說“你看這天兒,是不是感覺要變天了”
楊槐花真就望了望一片漆黑,隱隱幾顆星光閃爍的夜空說“變什么天,咱們沈城是工業城市,空氣質量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這哪是要變天,明明就是霧霾嘛。”
楊光微笑的看著老伴,輕輕的搖搖頭,楊槐花馬上會意,微微一愣,旋即笑了起來,說“我明白你要說什么了。不過這次的事,真的就能把余宗華從位置上拽下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