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慶宗這時又突然舒然一笑,跟方才猙獰的面孔截然相反,溫柔的笑著對楚靜瑤說“靜瑤,別害怕,我剛才不是有意的,放心吧,我一定對你好。”
楚靜瑤不吭聲,低下頭不去看宋慶宗。
窗外的夜色深入骨髓,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懼占滿了心房,楚靜瑤緊緊的抱著澄澄,把自己的額頭貼在澄澄的額頭上,心中暗暗祈禱,澄澄你一定不會有事的,一定爸爸一定會來救我們的,一定會的,澄澄你一定要堅持住
村東頭,有一棟不起眼的小石屋,大約三間房的樣子,院子也不大,窗檐下拴著一條夜里看不清顏色的土狗,林昆拿著酒肉站在大門口,還不等沖院子里叫人,那條土狗就跳了起來激烈的吠叫,小石屋的門隨之開了,一個身形略微佝僂但步履很穩健的老人披著一件老式的軍大衣走出來,兩個小時前林昆剛見過這位老人,就是他的長筒獵槍把藍魏的腦袋崩的稀巴爛。
林昆嘴角微微一笑,沖著大門口隔著一排簡易的藤條編制成的大門看著他的秦老頭說“秦老,我能進去說兩句么”
秦老頭目光凝重的打量著林昆,嗅了嗅鼻子,看了一眼他手里拎著的酒和肉,又看了看林昆肩上的小海冬青,以及跟在林昆身邊的小灰灰,說“進來可以,但你得叮囑好你的兩個小跟幫不能亂來,要是傷了我的大黃,我就拿槍崩了它們”
林昆笑著摸了摸小海冬青的頭,又低下頭看著小灰灰說“你們兩個聽到沒有,不要惹事,否則的親爺爺會開槍崩了你們,到時候我可攔不住。”
說完,林昆笑著抬起頭,對秦老頭說“秦老,我已經叮囑過它們兩個。”
秦老頭皺了皺眉,打開了大門,而后轉身向房子里走去,林昆跟在后面,秦老頭路過窗檐下的時候,沖正在那狂吠的土狗喊了一聲“叫什么叫,你能打過人家怎么的,趕緊給我消停的。”
大黃狗竟似聽懂了一樣,馬上低聲嗚嗚的不再叫喚的,低著頭的模樣竟像是一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
林昆不免對這只土狗另眼相看,山里的獵人往往都有獵犬,這些獵犬從小就受訓練,而且靈慧比一般的狗要高,記性也特別的好,往往獵人們記不住的路,這些獵犬能記得住,打獵的時候一旦遇上了危險,這些獵犬更是會不顧犧牲自己來保護獵人,獵犬是獵人最忠實的朋友,尤其在這大山里。
石屋里還算寬敞,燈光有些昏暗,屋子里空蕩蕩的,家具也很老舊了,林昆跟著秦老頭來到了臥室,炕上正擺著一張小木桌,擱了一盤花生米和一壺白酒,酒的味道聞起來很烈,但要看包裝就知道是小賣店里最便宜的酒,這種酒太沖,喝了容易上頭,屋里再沒有其他人,秦老頭冷冷的沖林昆說“坐吧。”
林昆坐了下來,把酒和肉放在了桌上,剛才在外面的時候,秦老頭沒有看仔細,光聞著肉很香,看到那兩瓶五糧液和茅臺后,眼睛里頓時一亮,肚子里的饞蟲馬上被勾了起來,但也只是一蹴而就的事情,馬上他就沉穩了下來,冷著臉問林昆“你這酒從哪里買的我們村里的小鋪,可是專門賣假酒騙你們這些外鄉佬,這酒好是真的我收了,要是假的麻溜給我拿走”
林昆笑著說“秦老,這酒真的假的我也不知道,是從于老板那拿的。”
“于曼麗”秦老頭鄙夷的冷笑一聲,道“于曼麗這娘們就是個狐貍精,大半個村的男人都被她給勾去了魂兒,也一直幫著那姓藍的不干好事,不過說到賣酒,她的小飯店里倒是從來沒賣過假酒,只是你們這些喝了她的酒的外鄉佬們,有幾個能活著走出村里可就難說了。”
說著話,秦老頭來到了桌前,拿起茅臺酒拆去包裝,然后滿是老繭的手擰開了瓶蓋,頓時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漸漸彌漫開來,秦老頭將瓶口湊近鼻尖,輕輕的一喜,眼睛半睜半瞇,一副很陶醉的模樣說“好酒,好酒啊”
秦老頭將桌上碗里的二十塊錢一大桶的劣質酒潑到了地上,滿滿的倒上了一碗茅臺,拿起深深的嘬了一口,也不看林昆一眼,說“外頭的碗柜里有碗盤,去再拿一個碗和一個盤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