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鈴響了,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可以有人跟自己說說話了,如果是舊相識或者初次見面就對脾氣,他倒不介意邀請對方進來喝上兩杯,一酒解千愁,解完了千愁還是愁。
門開了,厚重的鐵門守護了這棟老房子幾十年,一股濃烈的酒氣撲面而來,楚相國出于本能的皺了一下鼻子,望著眼前醉意頹然的宋家城,忽然間覺得他比上次見面的時候更老了,上一次見面時什么時候幾年前吧。
認識了這么多年,卻一直非敵非友,兩人之間的關系一直很微妙,或許如果不是因為兩個孩子的緣故,他們還可以成為好朋友,沒事的時候談談當下政策,泡上一壺桂花香的茶葉,再擺上一盤棋,提前過一過退休的日子。
“宋老哥,最近可好”楚相國笑著說。
“進來喝兩杯吧,我這兒沒什么好酒,楚老板別介意。”宋家城轉身走進屋里,背影頹然的有些蕭索,微微彎曲的后背,讓他看起來蒼老而又孱弱。
楚相國對身旁的江映霞說“映霞,你先去車里等一會兒,我進去喝兩杯。”
“嗯。”江映霞轉過身走向車里。
宋慶宗額外又拿出了個酒杯,又開了一瓶酒,說不是什么好酒,卻都是市面上價值不菲的酒,自己滿上一杯,又替對面的楚相國滿上一杯,舉起酒杯醉意蕭索的說“來,干杯”
“干杯”
楚相國笑著舉起酒杯,兩人碰了一下,然后同時一飲而盡,放下酒杯,這一次楚相國拿起酒瓶倒酒,滿上一杯,又滿上一杯,喝光了,再滿上
一瓶酒幾下就倒光了,酒很柔,不上頭,楚相國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喝醉過了,但此時卻有些朦朦朧朧的,他苦笑著看著宋家城,“老哥,慶宗回來了”
“知道你還問我。”宋家城冷笑,起身又去酒架上拿下一瓶酒,酒都是過去別人送的,送的不一定是好酒,但價錢卻是好價錢,否則哪來的面子。
“還喝”楚相國苦笑,他現在哪有什么喝酒的心思,他現在最想讓宋家城趕緊把他那混蛋兒子給叫回來,或者告訴他那混蛋小子的行蹤,他好馬上派人去追。
“你怕了”宋家城哂笑。
“怕你鬼啊,你年紀一大把的還能喝動,我當然能喝,而且就算你年輕的時候,也絕對不是我的對手,你一個從文的,跟我一個從武的拼酒,哈哈”
“哼”
宋家城冷哼一聲不服氣,但也只能嘴上不服氣了,擰開了瓶蓋繼續喝,又一瓶白酒喝光,整個人已經嚴重飄飄忽忽了,坐在那兒身體來回的晃動,仿佛隨時都有可能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