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年前,人們乘坐輪船出海,要在大海上飄蕩好幾天,才能從歐洲跑去美國。但現在乘坐飛機,幾個小時就可以到了。
而互聯網更是把世界各地聯系在一起,只要手指輕輕一點,就可以知道全世界所發生的事。信息的光速傳播,人物的快速流轉,正在把距離極限拉近。
世界急速變小,不同文明間的接觸也變得越頻繁,摩擦自然也會越來越多。而不同文明間不同的差異是極難改變的,所以隨著摩擦的增多,積累的矛盾也會越來越深,終有一日會爆發。
而推翻一國鉦府很容易,但想毀滅一個文明,卻是千難萬難。因為文明是極有韌性的,就算國家被打敗,文明也不會被毀滅,反而會像蜘蛛絲一樣,將對手網住,越掙扎纏得越緊。所以,它才是美國最好的敵人。”
聽夏天這么說,在座諸位嶺導都點了點頭。
其實,薩繆爾·亨廷頓的《文明沖突與世界秩序重建》這本書,他們也都看到過。國內對于亨廷頓的理論,也有很多的爭議。
有認為他這一理論非常正確,對研究國際政治很有啟發;也有人認為亨廷頓的理論失之偏頗,只強調了文明間的沖突,卻沒有涉及文明的融合。
因此,對于亨廷頓的理論,嶺導們只是將它視為一種有獨到見解的理論,并沒有根據它來調整中國的外交戰略。
不過現在聽夏天這么說,他們覺得亨廷頓的理論,其實還是頗具價值的。
根據這一理論,可以幫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基覩教國家,樹立一個非常強大的對手。
當年,十字軍東征總共進行了九次遠征,戰爭持續了兩百年,最終還是以失敗結束,就可見那個對手的韌性,不是輕易能夠征服的。
尤其在現在文明之下,戰爭已不再向古時候那樣滅絕人性,不能再動不動就搞大屠殺,所以想要鏟除文明自然更加困難。
所以一旦兩個文明真的開戰,戰爭將會曠日持久,而且異常艱難。這樣一來,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不僅沒有精力再找中國的麻煩,反而更可能會向中國求助。
畢竟槍炮一響,黃金萬兩。一旦開戰,以美國為首的西方國家,將會需要中國這個世界工廠的大力支持。而且它們還需要中國這個聯合國五常之一,在國際鉦治和輿論上幫他們站腳助威。
那樣一來,中國要入世,自然也就不難了。
這就是夏天所說的機緣。
“夏先生,您覺得這個機緣真的會有么?”嶺導疑惑的問道。
雖然亨廷頓的理論有一定道理,但是文明的沖突未必就會導致戰爭。而且何時導致戰爭,也是不可預料的。
“會有的。各位嶺導想必也聽說過,九三年的時候,美國世界貿易中心大樓停車場發生汽車曝炸事件,死六人,一千余人受傷。一年之后,美國逮捕了四名被告,都是那個文明的人。
今年八月份,美國駐坦桑尼亞、肯尼亞大使館同時遭遇汽車炸彈襲擊。死亡兩百余人,傷四千余人。”</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