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紙條你是從哪里弄得？”他疑惑的問道。
“阿威給我的。”張萬有解釋道，“師傅，你該不是要想說這些賬單不是咱們公司的吧？”
“阿威給你的？！”黃玉瑯一聽，暗罵了一句“撲街”，隨后狡辯道，“阿有，這是離間計啊！這些證據是假的，是他們故意弄來害咱們的。
你想想看，你對師傅忠心耿耿，師傅難道會虧待你么？我黃某人是那種刻薄寡恩的人么？”
“師傅，你別把我當傻子了，這些支票存根上有您的名字、印信呢。人家就算要使離間計，也有的是辦法，犯不上偽造這些文書，讓自己也觸犯王法吧。”張萬有聽了黃玉瑯的解釋之后，無奈的看著他道。
事到如今，證據確鑿，黃玉瑯還不肯說實話，還把自己當小孩子一樣騙，還真是把自己當白癡了呀。
想想自己跟他那么多年，鞍前馬后，任勞任怨，幫他打下一片江山。可是到現在為止，他連句實話都沒有，張萬有被打擊的也是有些心灰意冷了。
“好吧，阿有，我跟你說實話”黃玉瑯見張萬有看向自己那冷漠的眼神，就知道這位愛徒現在對自己已經非常不滿，隨時可能離他而去。
所以這時候，他必須得好好的挽留一下了。不然的話，張萬有走了，祁聞杰也要走，那他就成光桿司令了。而他單槍匹馬，猴年馬月才能東山再起，卷土重來啊。
“不錯，這些賬單都是真的。”黃玉瑯承認道。
“好，你終于肯說實話了。”張萬有一聽，鼻子一酸道。
其實他挺不想聽到黃玉瑯承認這件事的，就像男人其實不想聽到女人承認出軌一樣。張萬有自十七歲就跟著黃玉瑯，亦師亦父，有著很深的感情。可是黃玉瑯卻如此對他，讓他真是感覺像中了一槍，心都痛。
“那你說這是為什么，這些年，我有哪一點對你不起，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張萬有隨后又問道。
黃玉瑯無奈，只好將緣由講了一遍。
張萬有聽完，大怒。
“你說我沒有名氣，不給我漲薪水。那我沒名氣，還不都是因為你嘛！”他怒吼道，“《醉拳》只有第一冊是你畫的，其他的都是我畫的。《龍虎門》的后期也都是我畫的。你卻都把它們署上自己的名字，把我的功勞都給搶走了，現在還反過來說我沒名氣？”
黃玉瑯聽了張萬有的怒吼，也不禁陷入了沉默之中。
說實話，這件事他辦得的確不地道，心中有愧。
“阿有，是我對不起你。”黃玉瑯尷尬的道，“不過你放心，我以后會好好補償你的，絕對不會再讓你受任何委屈。”
“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相信你么？”張萬有冷冷的道。
黃玉瑯原本有的是機會向他解釋這件事，有的是機會彌補，可是他都沒有去做。哪怕自己找到證據，找上門來，他第一時間都還是否認的，可見他根本沒什么誠意悔改。
張萬有也知道黃玉瑯的性格。知道他現在服軟，是因為他現在無人可用，身邊只剩下了他和祁聞杰。所以他不得不放低架子，委曲求全。
可是一旦等他重新發達時，他就會再度成為“玉皇大帝”。到時候，自己就是鳥飛盡，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絕對沒有好下場。
人錯一遍，很正常。可是要錯第二遍，那就是白癡了。
張萬有不想再當被人耍的白癡，“對不起，師傅，我已經不能再相信你了。”
“阿有，你別這樣。師傅錯了，師傅向你道歉。”黃玉瑯見張萬有要走，頓時急出一身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