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邵藝夫要下這決斷不容易,畢竟夏天對他而言是晚輩,而周梁淑怡則是無線的叛將。邵藝夫向他兩人低頭乞和,的確很難。
但現在的情況是形勢比人強。無線現在被困在這個爛泥潭里,拖得越久陷得越深。而只要這件事得不到解決,那無線就休想再發展,三不五時就得被亞視揪住小辮子吊打。
所以現在最好做的事,就是承認錯誤,放下包袱,輕裝上陣。
“阿材,你說我們有沒有可能用圍魏救趙的策略,攻擊亞視的弱點,轉移民眾的視線?”邵藝夫忽然問道。
“不大可能。”彭及才擺擺手道。
亞視經營一向遵紀守法,沒有破壞規矩之處。行事坦蕩,自然不懼奸邪。想從外部攻擊它,也找不出什么弱點。
而且它又是夏天一人之天下,沒有大權旁落之憂。周梁淑怡又是老牌電視人,雖然不如夏天那么天縱英才,但在管理方面卻絲毫不差。亞視上下又團結一心,凝聚力相當強,想要從內部打擊,可能性也不大。
事實上,全香港看夏天不爽的人大有人在,比如李昭基。白白被夏天虎口奪食,搶走了下金蛋的雞——中華煤氣,難道他心里就很舒服么。當然不是,只是他再想動夏天也沒招兒。
一則夏天的公司業績良好,一直都在賺錢,業績優良,負債率更是低到不能再低,因此極難出現經營危機。二則夏天做事也相當謹慎,對旗下公司一直是絕對控股,從未少于百分之五十,不給任何外來者吞并的機會。所以要想攻擊夏天很難。
“爵士,現在的情況就算您不承認,也得承認,咱們的確很困難。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這些麻煩,它只會越滾越大。到時候,動搖到咱們無線的根基,那就不好辦了。”彭及才勸道。
無線的根基,就是市民大眾的信任。現在雖說這件事鬧得兇,但不過是疥癬之疾而已。反對無線的只是少數人,大部分市民還是事不關己,作壁上觀。
但如果這件事繼續發酵,影響就會越來越大,徹底改變市民對無線的看法。到時候,失去所有市民的支持,那無線就徹底沒有翻身之日了。
“讓我再考慮考慮。”邵藝夫擺擺手道。
彭及才見他這么說,也不禁嘆了一口氣。
俗話說得好,不見棺材不掉淚,不到黃河不死心。
邵爵士英雄一世,現在讓他低頭乞和的確很困難。別說他了,但凡是血性漢子,誰又甘心承認自己失敗呢。
只是這件事拖得越久,情況就越復雜,真是讓人傷透了腦筋。
……
亞視。
周梁淑怡站在亞視大樓的頂層,看到隔壁無線門前烏泱烏泱的人,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你們看,這就叫報應!”她笑著說道。
“周太果然神機妙算,一檔節目就把民眾的同情心給煽動起來了。”副經理馬玉偉笑道。
“別那么說。都是夏先生的功勞,是他給我出得點子。”周梁淑怡擺擺手道。
“那也是周太推行的好。”馬玉偉繼續吹捧道。
“行了,別夸我了。”周梁淑怡擺擺手,“有時間,盯緊一點無線,看看他們又采取什么動作了。要做到知己知彼,方能百戰百勝。”
“是,周太。”馬玉偉馬屁沒拍好,拍馬蹄子上了,也不禁尷尬的笑著點了點頭。
“周太,無線已經亂成這個樣子,咱們還要繼續制作特別節目么?”新聞部主管謝憶塵問周梁淑怡道。
“當然要做。什么時候方藝華出來認錯道歉,什么時候算完。”周梁淑怡氣呼呼的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