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昭君豎起了耳朵,準備認真聽大巫師接下來所說的話。
對于蕭遠寒的來歷,王昭君也是同樣萬分好奇,而大草原上的事,幾乎就沒有見識廣博的大巫師所不知道的。
然而大巫師卻搖了搖頭;“這次你恐怕要失望了,這小子的來歷,我也不是很清楚,但可以確定的是……大草原上,絕對沒有這么一號人物。”
“大巫師的意思是……這家伙來自其它大州?”王昭君眉頭一皺:“不知大巫師何以見得?”
大巫師笑了笑:“呼延洪的為人再怎么不堪,那也是實打實的神魔境修士,按你的說法來說,那小子可是足足拖延了他半柱香的時間。”
“在大草原上,如此年紀輕輕的神魔境修士,老朽可是從未有聽聞過。”
王昭君恍然大悟。
“那大巫師的意思是?”王昭君繼續追問道。
“既然這小子非但沒有威脅到咱們北夷部落的利益,又幫你了不小的忙,倒不如就讓他先留在北夷部落之中,就算給他一個百夫長又何妨?”大巫師笑了起來:“更何況,我看那小子眼神澄澈,不像是大奸大惡之徒。”
王昭君的臉上,罕見的閃過了一抹緋紅,啐道:“只是那小子著實可惡,倘若讓那小子待在北夷軍,還不知道會出什么意外。”
“相比起這小子,我覺得陛下您更需要當心的,還是胡鬣。”大巫師沉聲說道:“他望向你的眼神,充滿了邪念,為人狼顧之相,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王昭君嘆了一口氣,語氣之中,帶著幾分無奈:“我又何嘗不知,只是他將鷹騎軍的兵權死死的握在手里,倘若我剝奪了他的兵權,恐怕第二天鷹騎軍就會直接兵變!”
大巫師也同樣嘆了一口氣:“養虎為患啊。”
北夷部落自重建以來,勢力擴張的太快了,同樣埋下了不少的隱患,胡鬣就是其中一個例子。
胡鬣的鷹騎軍,是跟隨著一個在戰火中日漸衰微的中型部落一同合并過來的。
鷹騎軍的收編并不順利,他們沒有部落榮辱,沒有一己私欲,甚至于無懼生死,他們完全被胡鬣訓練成了一頭聽話的狗,只聽從胡鬣一人的命令!
王昭君沒有辦法,只得保留鷹騎軍的軍號,并未將其并入北夷軍之中。
這是王昭君的妥協,也是北夷部落的無奈。
正處于發展萌芽的北夷部落,實在是太過于需要鷹騎軍這股戰力了。
雖然明知道再這樣下去,有可能是養虎為患,毒蛇噬主,可為了北夷部落能夠接著往下走,王昭君還是不得不賭上一把。
王昭君又何嘗不明白胡鬣的那些小心思,她并不認為鷹騎軍這樣一支訓練有素的精銳,反而會成為那兩名劫獄黑衣人的突破口。
唯一的可能,就是胡鬣在向對方示好,或是他在試探王昭君的底線!
在北夷部落之中,像胡鬣這樣的人,不止一個,許多人都抱著像他這樣的心態,隨時準備見風使舵。
畢竟他們對于北夷部落,并沒有歸屬感。
如果說北夷部落是一棵蒼天大樹的話,那么這群人,就是依附在上面的蛀蟲!
“如果三天之后,你真的要處死呼延洪的話,千萬要小心那些守舊派的反撲。”大巫師沉聲說道:“樹大招風,恐怕還有很多居心不良的人,在等著看這一場好戲。”
“無妨。”王昭君微微抬起臉來,滿面寒霜:“北夷部落……正好需要一場徹頭徹尾的大清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