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眼中,女孩兒都尊貴,一介粗魯武夫,何德何能,能讓姑娘生死相許
但真遇見了,他卻忍不住落了眼淚下來。
黛玉也不禁震撼
方若華遙祭了將軍,返身上車,隨行將士齊齊行軍禮送行。
黛玉不自禁地問“這位故去的將軍蘇殿辰是什么人”
親兵懷里抱著靈牌,上面有將軍姓名。
方若華目光猶在送葬的兵士身上留連,聞言只是簡單到“是西北勇毅軍三品參將,蘇殿辰蘇將軍,蘇家也是京城名門,武將世家去歲勇毅軍與犬戎交戰,大敗虧輸,陛下震怒,勇毅軍數位將軍都被革職”
“蘇將軍回京的時候人就不行了,遍體鱗傷,當初是被人拼著命搶回來的,我們幻真觀接到蘇家人的請托,試著給他治療過,可惜再好的大夫,都是治得了病,治不了命”
“雖然蘇將軍求生意志堅強,可看樣子,到底還是沒奇跡發生。”
方若華嘆了口氣。
這兩年,文武相輕,朝廷重文輕武,軍備方面也早不如以前,將士們連軍餉都拿不齊,用的兵器跟不上,伙食也糟糕,雖說萬歲有心整改,到底不是一時半會兒便能功成。
“勇毅軍之敗,非戰士之錯,軍中將士們不該受罰,反而該賞,這蘇將軍,死得可惜了。”
方若華一嘆,又嘆。
賈寶玉不大敢說話,一時也說不出什么。
他們一行人駕車離去,扶棺而去的將士,卻忍不住回頭又看了看。
銀甲小將驚道“這位貴人是何人明明只是個女子”
他卻從此人身上感受到他們老帥身上才有的那股子行伍中人特有的味道。
他說不太清楚,可確實是有。
銀甲將軍這一行人,都是百戰過的精兵,在戰場上的日子,到比在炕頭上的日子還長,經常浴血廝殺后帶出來的那種感覺,他覺得自己,應該弄不錯。
雖然這一回,他有點懷疑自己喝兄弟們的感覺了。
到是蘇家的老家將蘇云,搖了搖頭“她是活菩薩”
“去年咱們和犬戎交戰時,要不是這位正在附近訪友,發現不妙,劫了黃成那廝私藏的軍械,又領著弟兄們愣是奪回了平安州,應春城,那就不是大敗,而是全軍覆沒,丟城失地,到時候,我們全把腦袋摘下來,送給萬歲爺當球踢,那也不能贖罪。”
“原來是她”
銀甲小將吐出口氣,臉上也露出一點不敢置信。
“竟然當真有這么個人,我一直以為是你們瞎編的。”
當初軍中對這件事有些傳聞,但那些老兵們都諱莫如深。
“唉,人家好好的女子,身份又尊貴,更不在意軍功,更不想惹麻煩,所以特意叮囑過,將軍們就下令,不可妄自談論。”
蘇家老家將,見過那位方真人一次。
但有些人,只見一次就足以記憶深刻,絕不會忘記。
他也不明白,為什么方真人會那么像戰場上殺個七進七出的
或許當真有人就是天生的將才。
可惜是個女子,若是個男人,那一定是天降的將星
方若華并沒有太糾結這件事,逝者已矣。
到是林黛玉和賈寶玉二人,感情細膩,想了很多,都有些沉默。
車駕一路趕到京郊的藥王殿。
所謂的藥王殿,就是一個早年的老古塔,因為這塔就在方若華的莊子旁邊,離得非常近,方若華便找人修復了下,看重它四下透風,又僻靜,干脆就把煉丹爐搬了進去。
因為莊子里種的藥多,離著很遠,便有一股濃郁的藥香味,隨風飄至。
方若華的車還沒有近前,眾人便抬頭便看到二十幾個男女老少戳在塔門前。
所有人神色間都帶出來說不出的惶恐和恐懼。
塔前的石磚上面,跪著個女人,這女人瞧著也有二十七八歲,不年輕了,眼角眉梢已經帶出年齡的痕跡。
她端端正正地跪坐著,也不說話,神色冷淡得很。
看衣著打扮,素雅,不配任何首飾,似乎有些刻意的端莊保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