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四下掃了兩眼,低聲與顧秀珍說了一聲,就去找個地方坐下休息一會兒。
畫作再吸引人,她還是得先顧著自己這一雙纖纖玉足。
而且,她被圍觀的時間也夠長了,再不避一避,怕是要招人恨。
展廳里卻沒有擺放任何桌椅,顯然這個地方并不曾友好到,費心去考慮為參觀的游人休息用餐之類的服務。
到是東南角有幾盆綠植,遮蔽出一處視覺死角,方若華活動了下腳踝,就朝著東南的方向走去。
剛走了十幾步,綠植后頭忽然出來一人。
方若華腳步一頓,登時蹙眉。
她本來以為這也是偷懶的客人,可是一看他的身形,就不禁覺得有些熟悉。
做過偽裝
方若華腦海里第一個冒出來的念頭就是這個。
她自己都一驚,不明白為什么自己對別人的偽裝如此敏感,但是她很確定,這人的胡子是假的,臉上涂黑,故意縮著脖子,肩背卻繃直,顯然精神很緊張。
整個展覽廳里也不是沒有人緊張,但多是來看自己畫作展覽情況的年輕畫家,這一位身上可絕沒有畫家們該有的那種氣息。
方若華目光流轉,故作漫不經意地撩了撩頭發,活動了下脖子,視線轉過去,一下子就看到了于小青。
她身體一定,隨即放松,心下驚訝,難道是徐磊露面了不對,他不是徐磊。
方若華對徐磊的印象非常深刻,保準對方只露出個側影,混在人山人海李,她也能第一時間把人認出來。
眼前這個也很眼熟,但是他不是徐磊。
方若華沉吟了下,裝作無事,繼續慢慢向前走,只是不去休息,找了個離這人距離很近的畫作,做出認真欣賞的模樣。
那人好像全副精神都落在于小青身上,到沒有注意到方若華。
她卻從心底略略升起一點危險的感覺,到也并不多強烈,但是,這個人好像身手非常好。
他的衣著顯得臃腫,身體卻很輕盈,落地無聲,動作靈敏舒緩,讓人看了會覺得很是舒服。
方若華一看就知道,這人練過功夫,應該是輕功,而且是高手。
這年月,練武的人已經很少,能練出名堂的就更少,畢竟是熱武器時代,你功夫再好,比不上一個普通人手里拿著一把槍。
就說練輕功,練十年也許才能入門,可入了門又能怎么樣
去當武替
做運動員
別管做什么,都很難,都很辛苦,賺的錢絕對對不起多年的付出。
除非走歪門邪道,可如今走歪門邪道也不容易,只要一步踏錯,后果不是挨槍子,就是進局子。
到如今,不少功夫都面臨失傳的絕境,愿意吃苦的人越來越少,正經的高手越發的鳳毛麟角了。
方若華略微一閃神,就見于小青可能是去衛生間,走到后面的走廊里去。
她盯著的這人一轉身也跟了過去。
方若華順手給許默他們撥了個電話,一邊打電話,一邊向衛生間的方向走。
進了走廊,廊道里空曠的很,一個影子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