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后殿,張禹和陳真人分賓主落座。而陳真人帶來的弟子和張禹門下的弟子都沒有就坐,陳真人的弟子們在右下手站著,張禹門下的弟子們則是在左下手站著。
兩邊的子弟們自然都不會吭聲,有弟子端上茶水之后,張禹和陳真人便開始寒暄。所說的話,都沒什么營養,無外乎是一些久仰之類的。
張禹才在道家混多久,陳真人的字號,他都是第一次聽說,但是這場面上的話,必須要說。諸如什么道兄大名如雷貫耳,今日得見,三生有幸。陳真人同樣如此,稱贊張禹如此年紀,就成為正一教的法師,前途必然不可限量。正所謂是長江后浪推前浪。
兩邊客套了一會,張禹才說道“道兄突然來到鄙觀,實在是不知有何見教。”
“見教不敢當,只是因為有一樁小事,想要跟道友磋商一下。”陳真人微笑著說道。
“小事”張禹才不信呢,但這讓他更加好奇起來,人家來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張禹故意說道“能勞煩道兄大駕親自光臨,即便是再小的事情,那也不是小事了。貴我兩教皆屬道家,道兄有什么事,盡管說便是,莫要客氣。”
“既然道友這么說了,那貧道就說了”陳真人把話說到此,卻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先端起茶碗,呷了一口茶。等放下茶杯,這才溫和地說道“貧道此番前來,乃是聽說道友與戚家有一點小小的誤會,所以特來調停,希望道友能夠和戚家化干戈為玉帛,以免惹出什么亂子,這對我們道家也不是一件好事。”
說完這話,他的一雙眸子看起來很是隨意的盯住張禹的眼睛。
張禹一聽這話,心下登時一愣,青城派來替戚家當和事佬,這算是什么意思
不過張禹隨即想了起來,當初大護法秦西云在潘家山上可是說過,山上的那個陣法,好像是青城派的陣法。
想到這里,張禹一下子明白了,在潘家山布陣的人果然是青城派的人,搞不好就是眼前這位陳真人。
對方終究是名門正派,做事還是有底線的,即便在潘家山布局,起碼還留下了食物和水,沒有說讓人餓死。但是,問題在于,自己和戚家的矛盾,可不是什么小矛盾,戚家一而再再而三的搞鬼不說,更是率先請人出手,用非常規手段來對付自己。之前是那個輪椅人,之后又是皮薩諾,現在見皮薩諾死了,擔心他張禹報復,就請青城派來調停,這算什么啊你說打就打,你說停就停,好事都成你的了。
張禹淡淡一笑,說道“小小的誤會,我看不見得這戚家先是找人在潘家山搞鬼,將我門下弟子困住,若非白眉宮援手,怕是我門下的弟子還不知道要被困多久非但如此,戚家更是想要吞掉我的無當集團,若只是商場之上的較量,大家各憑本事,輸贏貧道二話可說然而,戚家在輸了之后,更是用起了旁門左道他現在想要化干戈為玉帛,天底下的好事,是不是都成他們戚家的了再者說,戚家所謂的化干戈為玉帛,道兄認為貧道會信么戚家現在受到重創,急需休養生息,并且等待機會,向我報復這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啊”
他只說戚家找人在潘家山搞鬼,并沒有多說其他,這已經算是給陳真人留面子了。
陳真人自己也清楚,想要調停兩家并不容易,畢竟之前戚家咄咄逼人,甚至還請他出手幫忙。現在戚家落敗,擔心張禹反撲,就提出來化干戈為玉帛,換誰也不能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