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禹坐到潘云的旁邊,潘云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拿出兩頁紙,又慢條斯理地說道“趙美麗,據我們警方掌握,你以前是在金達服裝廠工作,這個沒錯吧。”
“沒錯。”趙美麗點頭。
“你是服裝廠的倉庫保管員,服裝廠失火之后,曾經向你進行過尋問調查。這里有你的筆錄,應該沒有問題吧。”潘云說著,將拿出來的兩張紙遞給趙美麗。
趙美麗接過看了一遍,點頭說道“沒錯,這是我的筆錄怎么了”
她明顯有點擔心,換誰都會這樣,為什么警方突然又來找她。
潘云微微點頭,扭頭看向張禹,示意張禹有什么疑問,現在可以問。
張禹的心思,大部分也不在這上面了,大體上的事情,黃韜也都說過,比如說服裝廠為什么不干了,改建房地產。以及另外那個沒死的人,也正是黃韜。
但來都來了,總不能讓潘云白忙活,張禹便順口說道“你不要擔心,我們警方重新調查詢問,也不過是想要認證一下。在服裝廠失火之后,有沒有什么特殊的事情發生”
“特殊的事情”趙美麗回憶了一會,說道“反正很多人說鬧鬼,動不動就能聽到鬼哭的聲音,但我是沒聽到。辭職的人挺多,印象最深的就是,我們倉庫的副主任王軍,好像從失火后就沒再出現過。他還是老板的好哥們呢。”
“王軍”一聽到這個名字,張禹登時心頭一顫,瞬間來了精神,“你說的這個王軍長什么樣”
“長得又高又壯,還挺黑的一天在單位也不干點別的,就是聚眾打撲克、打麻將,反正那些個領導都這樣”趙美麗答道。
“又高又壯,還挺黑的”這個描述和道觀里的那個王軍,確實很像,張禹又問道“他的脖子上,是不是有個刀疤”
“對對對”趙美麗連連點頭,說道“不僅僅有刀疤,身上都是紋身。我第一次見到他,都能嚇一跳”
“是他”張禹暗吸一口涼氣,剎那間,他的腦海中冒出來一個念頭。
還記得自己先前問過白霞,看著她們的人一共有多少個,都叫什么名字。
白霞的回答是一共七個,也不知道名字,分別就是叫“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八哥”。
當時張禹就想到一個問題忘問了,這些人中,怎么也得有一個大哥吧。
五哥的脖頸上有個刀疤,特征最為明顯,白霞記得也最清楚。
燒死的人一共是六男七女,就剩下一個男人。黃韜說是他自己,真的是這樣嗎
見張禹半天不出聲,潘云小聲問道“怎么了”
“沒什么”張禹說著,又看向趙美麗,問道“我再問一個問題,你們公司燒死的那些人中,男的好像都是領導干部,他們的交情是不是都不錯。”
“是的,關系特別好,好像天天一起喝酒打麻將。”趙美麗答道。
“那他們是不是也稱兄道弟,那個王軍,旁人是不是管他叫五哥”張禹又問道。
“這個倒是記不清楚了印象中,好像沒有”趙美麗一邊回憶,一邊說道。
“你說黃韜跟他們的關系也很好,他們管黃韜叫什么,叫大哥嗎”張禹再次問道。
“印象中,都是叫老板”趙美麗說道。
“那他們成天在服裝廠打麻將,黃韜不管嗎”張禹又問道。
“怎么說呢我們打工的,總不能向老板舉報,老板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趙美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