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禹已經豁出去了,純粹是跟對方進行心理博弈。表面上底氣十足,一是不能讓對方看出來,自己沒有戰斗力,二是不能讓對方看出來,自己的話,純是扯犢子。
他鎮定且大咧咧的樣子,確實叫人看不出端倪。
姬冰和侯宣互相看了一眼,二人是真的不想正面碰撞天師府的人,可對張禹他們手里拿著的這些法器,二人難免覬覦。特別是在二人看來,張禹他們得到了,肯定遠不止這些法器,必然還有這里藏著的寶貝。
二人當時下入大殿的時候,因為正面碰到了張禹他們,就沒有繼續搜查。其實這倒也是,按照正常人的思維,大殿里肯定已經被搜遍了,能找出來的東西,估計都被找出來了。
就這么放張禹他們上去,二人不甘心。現在動手,也沒有把握。這二位畢竟不是亡命徒,雖說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可為財死的人,大多是沒錢的,有了一定財富的人,即便想要賺錢,也不能把小命給搭上。這和權力爭奪的你死我活,終究不太一樣。
而且,張禹這一票人,還十分的詭異。有老頭,有小孩,有黑鐵塔,打眼就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二人交換了眼色,都能看出對方的為難與不甘心。
張禹看出二人猶豫,故意笑著說道“如果二位不著急上去,那貧道就先上去跟師伯他們匯合了。想來師伯他們已經等的心焦。”
他完全能夠從二人的反應上看出來,所謂十二星相中的其他人根本不在。自然,即便就是這倆,自己也對付不了。
見張禹說的煞有其事,姬冰和侯宣更加不敢輕舉妄動。
姬冰微微一笑,說道“素聞天師府道法玄妙,今天有緣相見,卻沒有親眼目睹天師府的通玄道法,若是回頭說給我的那些哥哥們聽,豈不是會被他們笑話。不知道長,可否小小的露一手,也讓我二人開開眼。”
“對道長可否露一手,讓我二人也看看天師府的無上道法”侯宣也跟著說道。
這話的意思,其實就更加明白了。讓我們放你走,也不是不行,但是得露一手真本事。要不然的話,我們十二星相豈不是白混了。
張禹當然清楚對方的意思,事到如今,不露一手是不行的。
可是真露一手,他現在也露不出來。雖說現在,體內的那點真氣,真干不了什么。露出點小手段,根本沒用。
好在張禹的反應也快,微微一笑,伸手從兜里掏出來一張藍色的火符。
看到看色的符紙,侯宣和姬冰都是一凜,心中暗說,這小子不簡單啊,竟然是法師級別的高手。
轉念一想,也是這么回事,若非有這般實力,怎么可能破掉這里的陣法機關。
張禹跟著說道“不瞞二位,貧道在和島國陰陽師交手的時候,受了點傷,現在不能冒然用這手段。小來小去的道法,則是班門弄斧,上不得臺面了。”
這話說的不卑不亢,一來用藍色符紙證明自己的實力,二來也是告訴對方,你們別逼我來真格的。
果然,侯宣立刻抱拳說道“原來是天師府的法師,失敬失敬既然諸位著急,那也莫要讓天師府的前輩在上面久等,咱們就此作別。我二人在下面還有些事情要做,暫時就先不上去了。”
“那我等就告辭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日后有機會,也歡迎二位來我天師府盤桓幾日,讓貧道略盡地主之誼。”張禹打起揖手,微笑著說道。
“好說、好說”侯宣笑呵呵地說道。
當下,兩邊作別,張禹當先朝洞口走去,踏上臺階。朱酒真、楊煥章、一枝梅三人魚貫而上,對于四人來說,這可真是虎口脫險。
張禹生怕自己走快了,被那兩個人起疑,腳步十分的平緩,不快不慢。相交之下,上了年紀的楊煥章,腳步就有些踉蹌。不過他是歲數大,走了這么多路,有此反應也是正常。
洞外的侯宣和姬冰眼瞧著他們四人離開,漸漸聽不到洞內的腳步聲。
姬冰的眼珠子跟著瞪了起來,她咬牙切齒地看向姬冰,壓著聲音和火氣說道“就這么放他們走了”
“那你想怎么樣”侯宣淡笑著低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