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溫和地說道“我眼下已經到了光明山無當道觀,主要原因是聽聞道友和英吉利的星相師要在英吉利舉辦東西方星相風水交流會。掌教天師認為此事非同小可,才讓我問個究竟。”
“是這樣的,我在英吉利這邊見到此地也有道家傳承,更有道教協會。所以,便在這里招收了門徒弟子。洋鬼子曾經先后兩次來到我鎮海挑戰,舉辦什么東西方星相風水交流會,總不能每次都是他們挑釁,咱們被動吧。我便決定在英吉利這里舉辦一次東西方星相風水交流會,也讓洋鬼子知道咱們東方星相風水的厲害。以后再不敢越雷池半步。”張禹認真地說道。
“唉”張真人聽了這話,不由得嘆息一聲。
張禹為之一愣,問道“張真人,怎么了為何嘆息”
“你有所不知,在前朝之時,西方列強就虎視我東方,他們不僅僅要在入侵我們的國土,同樣也要入侵我們的文化。當時,道家和佛家是文化主流,西方的教派即便可以進來傳播,可信奉者也不多。于是,西方列強就舉辦了一次東西方星相風水交流會。雙方約定,如果東方獲勝,那西方列強便不再窺視我國。如果他們獲勝,西方教派便可以在東方大肆傳播,東方道家、佛家不得有任何干涉,在百年之內,甚至不準云游。除此之外,東方出席的代表,其中指定的一人要改投門廳。”張真人正色地說道。
“還有這樣的事兒那結果呢”張禹詫道。
“結果我們輸了。”張真人無奈地說道。
“是不是他們耍詐”張禹有些不敢相信。
“能夠出席的都是高手,耍詐是行不通的。我們天師府也有人參加,可惜”張真人感慨地說道。
張禹一直都沒覺得西方的星相師有多厲害。哪怕是大星相師皮薩諾的大弟子杜魯夫,不也就是靠著一個水晶球么,明顯沒有什么真本事。
“他們真這么厲害”張禹不可思議地說道。
“你上次跟那個杜魯夫交過手,怎么贏的,你心中有數。雖說他有投機取巧之嫌,可不得不說,他的布局也確實巧妙。”張真人說道。
“這個倒是”張禹承認,當時若不是張真人暗中出手相助,憑自己一人之力,根本破不了杜魯夫的陣法。
不過緊跟著,張禹又好奇起來,說道“當年發生過這么大的事情,為什么我從來沒聽說過呢。”
“咱們輸了,總不能自己給自己宣傳,說咱們不是西方星相師的對手吧。另外,朝廷對于這次的失敗,也十分的不滿,沒有平山滅派就不錯了。可以說,這一次的失敗,是咱們道家的第二次浩劫。”張真人又是感慨地說道。
“第二次浩劫那第一次是什么”張禹好奇地問道。
“第一次道劫是在元朝之時,忽必烈在開平府的大安閣舉行一場規模空間的佛道大會。雙方約定,如果道派勝出,十七名和尚將蓄發為道,如果佛派勝出,十七名道士將削發為僧。道家當時以全真教為主流,全真教精銳盡出,正一教三山也有出席。可佛派的陣容,明顯遠勝于我兩家,他們以那摩國師為首,另有薩迦派教主八思巴、白教教主噶瑪拔稀、河西國師、外五路僧、大理國師、少林寺長老、五臺山長老、圓福寺長老等三百余人參加。這一役,我道家一敗涂地,失敗后只能如約行罰,忽必烈派使臣脫歡將樊志應等十七人帶到龍光寺削發為僧,焚毀道教典籍45部。天下佛寺為道教所占237區,全部命歸佛教所有。從此之后,終元一朝,佛教始終對道教處于壓倒性優勢,道教的最后一個興盛時代過去了。哪怕是明朝皇帝信奉道家,可也難以挽回頹勢。”張真人侃侃講述,語氣中極為傷感。
關于這些典故,張禹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是張禹馬上也發現了一個問題,忍不住說道“張真人,為什么人家的陣容那么強大,又是國師,又是教主的,少林寺、五臺山的都有咱們道家的人手,未免單薄了點”
“教義不同”張真人感慨了一句,接著說道“不說這個了還是說說那個東西方星相風水交流會吧”
“好道友,你有什么要說的”張禹問道。
“能不能取消”張真人問道。
“取消”張禹大吃一驚,連忙叫道“為什么取消”
“因為我道家輸不起每一次失敗,都是對我道家的一次重創”張真人又是傷感地說道。
“可是今天白天,我才和對方約定好的,現在傳的沸沸揚揚,若是我突然取消的話,豈不是成了笑話。”張禹急道。
“之前在鎮海的兩次東西方星相風水交流會,不過是小打小鬧,你要面對的只是那個大星相師皮薩諾的弟子,并非面對整個歐洲的星相師。可是這一次呢,傳宣的如此強烈,西方星相師們必然聞風而動,豈能讓你在他們的地盤上獲勝。你所代表的是道家,是東方的星相風水,你一人榮辱是小,道家的名聲是大”張真人語重心長地說道。
“那、那他們會聞風而動,咱們道家也不是說,就我一個人”張禹急切地說道。
“我道家幾百年來經歷了兩次浩劫,實在沒有能力再承受第三次的失敗。你要明白”張真人又是語重心長地說道。
“我我不明白”張禹徹底急了,不由得大聲說道“憑什么每次都是人家來打咱們,咱們還手都不行啊說是怕輸,人家杰克劉、杜魯夫怎么不怕輸一而再再而三的跑來挑釁”
“戒驕戒躁我不是說了么,他們不過是小魚小蝦,上不得臺面可如果事情搞大,那你將要面對可不僅僅是他們了,而是他們背后的師長你自己考慮考慮莫要忘了咱們道家的宗旨清靜無為”張真人溫和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