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來的漢子,蘇軍認識,是工地里管庫房的高莽。工地里的庫房,那可是要職,通常來說,得是心腹。高莽算是大彪哥手下的鐵桿,要不然混不到這差事。
臨時衛生間這里的人還有六七個,其中有個漢子正刷牙呢,聽了高莽的話,當即顧不上刷牙,用含糊不清地話說道“高哥,你也睡地上了。昨晚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起來的時候,竟然也在地上。”
“不至于吧。”又有個中年人咧嘴說道“我今天早上起來的時候,也躺在地上。”
“我也是。”“我也是。”其他的幾位,也都這般說道。
蘇軍聽了眾人的說法,登時有點發懵,不由得說道“你們也都睡地上了。我起來的時候,也躺在地上,先前還以為睡糊涂了,你們竟然也是真特么的邪門了”
“我靠不至于吧”高莽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驚詫之色。
如果說,只是自己一個人睡醒的時候發現在地上,還能說的過去。有可能是睡覺的時候沒注意,掉地上了,自己睡的太死,當時沒有發現。
可現在這么多人都睡地上了,那好像就不是這么回事了。
“不會是中邪了吧。”又有漢子說道。
“中什么邪,中什么邪”那個中年人還是比較穩妥的,直接說道“哪那么多中邪,別一天到晚造謠。要是讓彪總聽到,沒好果子吃。”
“對對對,哪有那么多中邪,就是巧合唄。”孫軍一聽說彪總兩個字,也不知不能造這種謠,連忙如此說道。
“可能是趕巧了吧。”“算了算了,趕緊洗漱,等下吃飯。”“我也洗。”幾個人都這般說話,沒人敢亂說。
洗漱完畢,幾個人一起前往食堂。
工地里分好幾個食堂,像他們這樣屬于無當集團內部的員工,食堂比較不錯,不是跟那些干活的人一起吃。
早上有稀飯、小菜、包子、茶蛋什么的。
進到食堂,里面已經有人吃上了,都是公司的保安,負責安全的。
大家伙也都認識,蘇軍等人領了飯菜,坐到一起吃。
蘇軍本身就是負責安全生產的,跟這些保安們更熟。他看向一個年輕的小保安,故意問道“小孫,昨晚睡的怎么樣”
“挺好的呀。”小孫不明白蘇軍為啥這么問,直接回答。
“沒掉地上。”蘇軍又問道。
“軍哥,你開什么玩笑,我睡覺老實著呢,哪能掉地上。”小孫笑著說道。
“睡覺老實好。”蘇軍打了個哈哈,隨后看向早上一起洗漱的那幾個。
他和小孫的對話,這幾個人都聽著呢,小孫都沒掉地上,自己八成是晚上睡覺翻身掉下去了吧。
不過,就算是不小心,未免也太巧了吧。
吃罷早飯,大家伙該干什么干什么,辛勤的勞作。時不時的,蘇軍碰上相熟的,也上問上一句,晚上睡的怎么樣
回答都是一樣,睡的挺好。
蘇軍見旁人都這么說,就自己那么幾個人掉地上了,是不是太多疑了。于是,也就不把這事當回事了。
到了晚上,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大家伙又是一起吃飯,還喝了點小酒。
這幾位仁兄,白天工作的時候,見到工人什么的,都會問上兩句,睡的怎么樣,回答也都差不多,沒有說掉地上的。
他們全當是昨晚睡覺的時候不老實,今晚好好睡覺,過幾天就發工資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
蘇軍沒等鬧鈴先響,就覺得有點冷,下意識地伸手去抓被子,也沒抓到。他跟著冷的有點受不了,便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