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禹來到盲僧達野的面前,老和尚抬著頭,此刻距離近,看得也仔細。
老和尚本來就是皮包骨,瘦的狼看到都能哭的類型。先前動手的時候,臉色倒還好些,而此時此刻,卻跟死人一樣慘白。
不難確定,老和尚活不了多久了,只是張禹不太明白,對方叫自己過來做什么。
“年青人”盲僧達野無力地說道“坐”
張禹微微點頭,盤膝坐到對方的面前。老和尚的一雙眼眶中,什么也沒有,這兩個窟窿,看起來很是駭人。
盲僧達野面對著他,片刻之后才道“我已經不成了,在我臨走之前,希望你能幫我一個忙,不知可以么”
他的聲音滄桑,帶著無力的懇求。
張禹遲疑了一下,說道“你先說說是什么事吧,如果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兒,那別找我”
“呵呵呵呵”達野苦笑著說道“你把老衲當成什么人了,我之所以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全是因為當年不肯跟他們同流合污,結果遭到暗算”
“還有這樣的事兒”張禹錯愕地說道。
“佛門之中,總有不孝之徒。雷鳴寺乃是千年古剎,一向修身養性,以慈悲為懷。幾百年前,門下出現了一個苦頭和尚,害死雷然方丈,霸占了雷鳴寺。從此,雷鳴寺開始作惡多端,直到苦頭和尚突然不知去向,他的門下弟子才被逐出寺中,恢復了佛門清凈。不想,苦頭和尚的余孽,一直不肯善罷甘休,在建國后破四舊的時候,雷鳴寺遭逢浩劫,僧眾流離,直到風頭過后,雷鳴寺才重新招募僧眾。就在那個時候,苦頭和尚的余孽混入寺中,漸漸做大。我都不記得是多少年前了,我接任雷鳴寺方丈,因為潛心佛法修行,便將俗務交給師弟掌管。實在不料,我那師弟就是苦頭和尚一系的門下,他們借此時機排除異己,將這清靜之地,變成了藏污納垢之所我覺察之時,已然晚了,被我師弟下毒,導致我法力無法施展,他們跟著將我打成重傷,囚禁在雷鳴塔中”達野有氣無力,慢悠悠地說道。
“啊”聽了這番講述,張禹不由得大吃一驚。
“適才雷鳴寺起火之時,我本打算拼死用大日如來咒殺光你們,可你的一句話,讓我殺機頓消”達野平和地說道。
張禹知道,這老和尚說的應該不是假話。他親眼看到老和尚將孟星兒的尾巴給震了回去,又使出如此厲害的袈裟法術,如果想要殺光他們,應該不成問題。張禹好奇地問道“我說什么了,你就不打算殺我們了”
“你說要進塔里救孩子當時我聽了這話,十分的震驚,也十分的感動”老和尚感慨地說道。
“原來是這樣”張禹詫道。
“我們雷鳴寺被那個丫頭好頓臭罵呵呵”老和尚又苦笑著說道“其實罵的也對”
“您老的胸襟,還挺寬廣的呵呵”張禹陪笑著說道。
其實他也在感慨,這老和尚似乎也挺可悲、可憐的。
“說不上胸襟寬廣,只是我這人耳根子太弱,要不然的話,雷鳴寺也不至于淪落到這般田地”達野哀傷地搖了搖頭。
“這”張禹點了點頭,算是認可了老和尚的話,他接著問道“大師,您說有事求我幫忙,不知道是什么事只要是力所能及,不違背天地良心,我一定答應您。”
這一次,張禹稱呼老和尚被大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