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遲暮不是面無表情,是帶著傷的,能感覺到疼痛。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野遲暮輕聲說著。
她冷冷地看著顧知憬,心里很難受,她咬著嘴唇。
“我”顧知憬往前走,野遲暮咬著嘴唇,里頭的眼淚要掉出來了,野遲暮往后退了一步不給她碰。
來時,她還笑著,現在心如刀絞。
“你是不是打算偷偷摸摸把這個手術做了,一直不打算告訴我”
顧知憬不知道該說什么,她不是沒想過謊言揭穿后的場面,都在預料之中。
往往太聰明了,不是什么好事。
顧知憬咽了口氣,她做出了個笑,像是在安慰她,同時,也泄露了自己的秘密。
野遲暮根本不用向她求證,因為顧知憬的笑容已經出賣自己,她不知道該怎么辦,
跟她吵架,質問她,還是抱著她痛哭一場,表達出自己的傷心
她用力閉了閉眼睛,她得到消息人懵了,腿是軟的,到顧知憬面前,已經用光了力氣。
太猝不及防了,她沒有想好安慰她的話啊。
兩個人面對面看著,顧知憬想說話,野遲暮別開了臉,她眼睛紅了,對顧知憬的做法不理解,反抗,生氣。
“我”
“你想怎么告訴我”野遲暮說,“我現在還可以裝作不知道,如果你不想讓我知道的話。”
顧知憬唇瓣動了動,要說話就會被她打斷,“你這個人真的好可惡,你明明知道,就是明明知道”
話說不下去,太難過了。
明明知道她會難過,所以不跟她說嗎。
顧知憬伸手去碰到她,“好了,不難過了,我們好好商量商量這件事。”
“可是,你為什么不一早告訴我。”
野遲暮眸子紅透了,她手貼著自己的臉頰輕輕地揉著,顧知憬想抱抱她,她就不停地往后退。
她出了大廳,搶著綠燈過了馬路,顧知憬沒趕上,停在了路中間,她看著野遲暮走的很迅速,只剩下一個背影。
她手往兜里放,才想起來她工作時穿得是西裝。她等著燈變化,變了很久。
顧知憬順著剛剛的方向追過去,野遲暮并沒有走遠,她一直坐在花壇邊上。
野遲暮并不是生她的氣,更多的是害怕,野遲暮望著她,“應該是我安慰你的。”
顧知憬總是表現出獨當一面的樣子,讓她使不上勁,永遠是顧知憬拯救她,“我好沒用,我保護不好你。”
“這不是你的問題啊。”顧知憬說,“不要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
“會付出代價的,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的。”野遲暮反反復復的說著,在顧知憬靠近她的時候,她勾住她的脖子,野遲暮聲音哽咽著,“一定會的,他們一定會付出代價。”
顧知憬心酸,她閉了閉眼睛,抱住野遲暮的肩膀,輕輕地拍動著。
樹影籠罩著她們,四周一切靜默不語,連風都沒吹過來。
野遲暮用力咬著嘴唇,她不說話,眼睛恨恨地看著遠方,大白天,對面的招牌燈刺痛她的眼睛。
“別難過了,就是一個小手術。”顧知憬安慰她說。
“你還這樣說,裝作一切都沒事。”野遲暮很難受,聲音壓得很低,“明明,你說過,你很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