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人很像條出水的美人魚。
“你什么時候定的”野遲暮問。
顧知憬說:“前段時間秦伶月去看時裝秀發給我的,覺得這款還不錯,就讓她幫我定下來了。”
野遲暮嗯了聲兒,說:“謝謝。”
想想,她期待地問:“那你晚上穿什么。”
“西裝”顧知憬瞇眸,她衣服也就這些。
正好秦光暉把她的行李箱拖過來了,兩大個,里面裝得全是清一色的黑西裝。
“你總穿黑色的啊。”野遲暮低頭看,顧知憬穿西裝的確好看,會顯得很有型,像極了t臺上的酷a模特,可她好像只穿一種顏色的西裝。
顧知憬想了想,她認真地作出解釋說:“因為我只帶了黑色的。”
“”
不知道為什么好想打顧知憬。
野遲暮又說:“那你買啊。”
顧知憬說:“每天光顧著當人渣,沒時間啊。”
其實她想說才穿越過來,時間不夠。
“那你有時間給我定衣服”野遲暮語氣有點高,像跟她生氣了一般,仔細琢磨能明白深里的意思,她是疑惑,很開心。
“嗯這不一樣。”顧知憬也道不明白其中緣由,她自認為是個很注重形象的人,平時把衣裝看得很細,可她對待野遲暮似乎更細致一些
“你先去洗澡吧,我這個衣服穿上要慢一些。”野遲暮低著頭說,發絲落在肩膀上。
顧知憬彎腰把西裝拿起來,她往浴室里走,捻著柔軟的布料,心里納悶,難道她穿西裝不夠吸引人了嗎
天天穿同種衣服,的確沒那么容易驚艷。
想想她這個風格,穿了快十年了。
顧知憬把西裝掛在衣架上,洗澡的時候還在想。
頭發淋濕,她手繞到脖頸之后清洗,兩指夾住腺體,手勁有點大,她輕嘶了聲。
出來,她身上只穿了浴袍,腰間繩子系的松松垮垮,能看到胸口的幅度在起伏,野遲暮還在弄肌膚,偏頭瞧了她一眼。
顧知憬出來帶了潮濕的沐浴露香味兒。
“剛剛不小心把西裝弄濕了,待會換套新的。”顧知憬說罷,坐在沙發上,野遲暮還在弄裙子,“送過來的時候特地讓人清理過,可以直接穿,你去洗澡吧。”
野遲暮對她勾勾手指,喊她過來,顧知憬到她身邊稍稍低頭,發絲上的水滴落,平時她一絲不茍發絲梳的整整齊齊,只有洗澡后才會出現短暫的凌亂。
此時一邊的發直直地垂落,正好貼著她的脖頸,一顆顆積攢飽滿的水珠順著發尾往下落,透明的珠子在胸口滾出淺淺的水紋。
“這個可以配著項鏈一起穿。”野遲暮眼中的喜愛很明顯,看了半天都沒厭倦,她覺得這條裙子可以給她當七夕禮物了。
顧知憬作為送衣服的人,看到她露出的歡喜,心中也愉悅,覺著應該多送一些給她。顧知憬溫聲說著話,嗓音溫柔撩人,“可以去洗澡換上。”
野遲暮喜歡,她就更期待穿上的效果了。
野遲暮說:“衣服穿著是給別人欣賞的,再給別人欣賞前,我要多看一會兒。”
野遲暮在黑暗里呆久了,她有自己堅信的一套信念,她認為只有把所有的痛苦都還回去,踩爛了,她才會覺得噩夢終止了,才會覺得自己不難過了。在所有人都信奉“一報還一報”的時代里,只有她堅信“一報還十報”,人人都罵她過分偏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