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對,”人群的黃有功聽到這話便搖頭反駁。
他說道:“我是縣里書法協會的成員,這方面我肯定是懂的,鼠須筆是有,但它用的不是老鼠胡須,是用黃鼠狼的尾巴毛混上松鼠的胡須做成的。”
麻六搖頭說:“黃鼠狼的尾巴毛做出來的毛筆那是狼毫筆,鼠須筆就是老鼠胡須做的,我記得清清楚楚,人家說做一只鼠須筆大概需要50到80頭老鼠。”
黃有功這人頗有幾分傲氣——僅針對于毛筆字。
他對其他的都不在意,哪怕是有人說他喝酒如喝貓尿他都不生氣,但只有毛筆字這方面他自詡為外島專家,權威不容人質疑。
于是麻六否認了他的話把他給激怒了,他面色肅穆準備開始唇槍舌劍,給小同志上上課。
王憶知道他的性子,大清早就看斗嘴沒什么意思,他便迅速切入話題并歪了話題:“我看著這里面有小老鼠?這小老鼠能吃啊。”
“老鼠能吃?”社員們聽到這話后深感不可思議。
這東西怎么能吃呢?
王狀元便搖頭:“不能吃、不能吃,我大舅就喜歡吃肉,家里有點肉他就偷偷吃掉。”
“這把我姥爺、姥姥給氣壞了,有一次故意捉弄他,就弄了一些老鼠肉,結果我大舅翻出來全給燒著吃了。”
“我姥爺發現老鼠肉沒了后,就問‘曬的老鼠肉哪里去了’,這把我大舅的胃給傷著了,當場嘔吐,以后再也不敢吃肉了。”
“那不是把你大舅胃傷著了,是把他給惡心壞了。”王憶笑道。
“不過我說的不是大老鼠,是小老鼠,剛出生還沒有毛的小老鼠,粵菜里有道名菜叫‘三吱兒’,說的就是這種小老鼠。”
這年頭老百姓能獲取信息的渠道太少,信息閉塞,對外界的風土人情并不了解,他們便紛紛問王憶‘三吱兒’是什么菜。
王憶比劃著說道:“就是剛出生沒長毛的小老鼠,放盤子里,直接送上桌子然后蘸調料吃。”
“你看小老鼠剛出生還沒睜開眼只會發出‘吱吱’的叫聲,你用筷子夾它的時候它‘吱兒’的叫一聲;把它放入調料盤里蘸的時候又叫一聲,最后塞進嘴里咬的時候又是吱兒的一聲!”
眾人聽的難以置信。
王向紅之前被王憶用‘香腸機和豬’的段子糊弄過,他不信這話:“不可能的,王老師在逗咱們玩的。”
王憶認真說:“我這個還真不是……”
“王老師說的是真的。”王祥雄說道,“我去交流的時候,聽粵菜師傅說過這道菜……”
一聽此話,眾人狂驚:“這老鼠生吃啊?”
“我草,想想都惡心!”
“老鼠多臟呀,小老鼠也臟啊,它們是從大老鼠批里鉆出來的,對不對?能不臟嗎?”
王祥雄搖搖頭說:“這老鼠可不是城里垃圾堆長大的老鼠或者說咱農村饑一頓飽一頓的老鼠,主要是田鼠和山老鼠。”
“田鼠吃稻谷、山老鼠吃山里樹根,另外還有竹鼠,它們啃竹子吃……”
其他人也跟著搖頭:“三組長你別說了,這越說越受不了。”
“饞了?”麻六笑著問。
這把社員們給問惡心了。
大膽說:“成了,今天早飯午飯都給我省了。”
壽星爺看到大隊委門口人多,便也拄著拐棍慢慢的走了過來。
王憶過去接應他,他問道:“你們這是在這里干什么?領鐘表嗎?”
“不是,是在說老鼠,說老鼠有啥用。”社員們把剛才討論的話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