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危房已經拆掉,而其他海草房則得到保養,正有建筑工人在壘墻壁、補屋頂。
山林深處有一群豬在奔跑,天色不早了,雞鴨們成群結隊的歸來,尋找自家房屋進去準備過夜。
邱大年和墩子都在碼頭等他,看見他開船到來急忙招手:
“老板,好久不見啊!”
確實是有些時日沒見了。
隨著82年那邊的生產隊走上正軌,王憶回22年的時間就少了——他對22年越來越沒有歸屬感了。
22年對他來說成了一個倉庫,82年才是他的家。
那里有他的妻子、他的親人、他的兄弟、他的學生和他的事業。
現在王憶對22年開始有些抗拒起來。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
22年和82年終歸是兩個時空,他有些擔心某一天忽然時空鑰匙丟失了或者失效了,導致他只能留在一個時空。
如果只能留在82年的時空還好,他大不了安心的跟秋渭水過日子,反正有四十年的前瞻,即使沒有22年的物資他依然可以領著生產隊發展的不錯,只是生活沒有當前這般寬裕罷了。
可如果是留在22年呢?
他很擔心自己再也回不到82年。
秋渭水會瘋了的!
于是面對兩人熱情的招呼,王憶無法感同身受。
他淡然一笑說道:“最近秋天,山里海外的好東西多,我的工作也忙碌一些。”
“對了,年總你怎么在這邊?”
邱大年笑道:“老板你是忙糊涂了,我隔三差五就過來啊,現在咱島上事太多、發展太快,墩總一個人忙活不過來。”
“再一個是鐘老板幫咱們已經打好張網了,我得過來帶海貨,咱們生產隊大灶的野生海貨在市里很受歡迎。”
王憶說道:“行,我這邊帶了一些大黃魚和小黃魚,都是野生貨你帶回去。另外等過幾天我給大灶送一批沙蠶醬過去,還有鮮魚鲞——這是好東西。”
“現在外島不是都在曬鲞嗎?我這邊聯系了一批全野生魚所曬出來的魚鲞,你跟墩總他哥商量一下,看看他擅不擅長調理魚鲞,不擅長的話再招聘一個本地廚師,專門以魚鲞開菜。”
邱大年精神一振,說道:“行,那我好好盤算盤算。”
“對了,老板,咱不是要好好辦公司嗎?我準備招聘一個職業經理人,我倆終歸不職業……”
“不管招聘什么人,都是你們兩個來管。”王憶拍拍他的肩膀,“你們兩人是我的左膀右臂,是咱們公司的臥龍鳳雛,我就信任你們兩個!”
墩子嘿嘿笑道:“那你可別挊祖傳手藝活啊,這個我倆做不來。”
要不是天冷,王憶早一腳把他給踢下碼頭了!
另外這次過來有正事。
他對邱大年招招手問道:“咱們的小修理廠,你管的怎么樣?”
邱大年說道:“管的挺好,修理廠有鐘老板的關系,里面的維修工都挺好的。”
“他們技術挺不錯的,咱們這艘客船就是他們給改裝的,你上船去看看,改裝的挺不賴。”
他說的就是縣里贈送的這艘船。
當時王憶得到陳進波的提議后決定把船改裝成游船,船艙拆卸了一部分座椅安裝了小廚房和休息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