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樣,咱們隊里頭工分是低,可上下工都有固定時間安排,社員能好好休息。”
“而且咱們社員買糧食買一些生活物資都可以通過咱們生產隊統一來買,花錢少。”
“他們隊里大包干了,要給人家干活,那人家會拼命的使喚他們,累的很、吃的多,甚至得吃肉,干活太累必須吃肉,否則干不動!”
“這樣你合計一下,四五十塊的工錢看上去不少,其實還是不合算。”
有人笑道:“王隊長看問題看的清楚,對,就是這么回事。”
“再說了,這四五十塊是干滿三十天的工錢,平日里哪能干的滿啊?碰到漁汛期連軸轉,把人當牲口使喚。沒什么活的時候就給人放假,讓人沒錢拿……”
說到這里他忍不住憤憤不平的說:“這就是資本家嘛!”
聽著他們的抱怨。
王憶心里一動。
相公島的壯勞力不少,他們能不能去磚窯廠干活呢?
磚窯廠工作可累可苦了,一般人還真干不了這活!
不過這事不著急,等著跟王向紅商量一下,他估摸著漁民們能受得了風吹日曬的苦,未必能受得了窯洞里烈火炙烤的苦。
此時相公島的人還在抱怨:
“就是,我們隊里的船都分了,有能耐的分好船,像我們這樣的都是分了破舢板,平日里在附近撈點死魚爛蝦倒是餓不死,想賺錢是別想了。”
“賺什么錢?有能耐有本事有關系的才能賺錢,咱們就老老實實曬個太陽吹個牛逼得了。”
“滿銀挺有想法的,咱們應該跟著滿銀干,他愿意來著咱們搞進步!”
王向紅問道:“項滿銀人呢?現在在哪里?”
眾人紛紛說道:“滿銀出去了,出去借船了。”
“他今年買了一艘機動船,可是發動機出了問題,得去市里看看怎么回事,但自己去不成,得去借船拖過去。”
“這事挺費勁的,拖船去市里來回的不少油錢……”
王憶聽到這話很奇怪:“船的發動機有問題,為啥不卸下發動機還要把船整個拖過去?”
項家一個青年搖頭道:“他這船跟你們天涯島的機動船類似,都是那種機械一體化的好船,但是很舊了,然后這個發動機就有問題了。”
“這船沒有換過發動機,應該也沒有大修過,所以發動機好些地方跟船體直接銹蝕了,咱拆不下來。”
旁邊的青年笑道:“不是拆不下來,是不敢拆,怕一個拆不好壞了什么大件。再就是這種發動機有線路跟船體相連,拆下來發動機很容易就碰壞線路,這也是個麻煩。”
又有人問道:“王隊長、王老師,你們今天過來有啥事嗎?我們宏瑞隊長在家呢,我去叫他?”
王向紅問道:“項宏瑞在家里?他沒出去忙活海上的活?我聽說大包干的時候他包了三艘好船呢……”
“他這兩天忙著借酒澆愁呢。”幾個人紛紛發出哄笑聲。
王憶明白了,低聲對王向紅說道:“估計是因為上頭要擼了他的事?”
王向紅點點頭:“項宏瑞這個人是個官迷和財迷——上頭擼了他是好事,否則他會犯下更大的錯誤。”
然后他問一個漢子道:“老五,你們隊里現在誰說的算?誰是新隊長?我的意思是,你們換隊長了沒有?”
老五說道:“嗨,現在我們隊里是亂套了,誰說的算?我也不知道誰說的算了。”
王向紅又習慣性的點點頭做回應,說道:“行,那你們忙著,我們在你們隊里走走、轉轉。”
老五好奇的問:“王隊長,你們過來有啥事嗎?”
王向紅笑道:“沒事,就是溜達溜達。另外這位是市里來的技術專家,我們想看看能不能有機會跟你們隊里進行一些合作,是吧,咱們共同發展……”
他話沒說完,圍在四周的人激動之下全站起來,而之前站著的全圍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