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平板車就在倉庫里,王憶看到社員們沒有注意磨面機便沒多說,直接交給麻六扛到船上去。
他打開砂鍋繩子,招呼社員們小心翼翼的往船艙搬運砂鍋。
正好船艙里已經有了幾十袋子的花生,然后倉庫里又有其他糧食袋,先把糧食送上船鋪開,再把砂鍋放到糧食袋上。
糧食袋起到緩震作用,可以很好的保護砂鍋。
后面還有一些商品,洋洋灑灑裝上去,愣是把天涯三號船艙裝的滿滿當當。
大膽最后合計了一下空間,笑道:“這趟船的柴油一點不浪費,好,全利用起來了!”
王憶開船返程。
路上他問麻六這次的生意,生意還是很好干,他們是把所有貨物都清了才回來的。
麻六說:“王老師,這次我們回去直接開一艘船吧,船艙里全裝上月餅,反正月餅這東西風干后不怕壞,這種軟口月餅在滬都可受歡迎了呢。”
王東義咋舌道:“滬都人真有錢,他們買了這月餅發現很軟和,直接大口大口吃,三口一個月餅!”
幾個壯勞力聽到這話忍不住驚嘆:“這么舍得?”
“咱是自己隊里生產月餅,我家里都舍不得這么吃,這樣吃月餅可海了去!”
“他們城里人真是不會過日子,月餅一點點吃,品品滋味香香口,怎么能大口大口的吃?”
滬都是大城市,有著說不完的新鮮事。
圍繞著這個話題,麻六和王東義將所見所聞說給社員們聽,讓他們去接觸大城市:
“現在外商受歡迎了,滬都為了發展工業,他們想讓外商來投資,然后為此開發了兩個新區,敏行開發區和黑橋開發區。”
“不對,黑橋是要發展第三產業!”
大膽對這種政策不感興趣,他問道:“別說這些有的沒的了,他們那里有沒有發生什么有意思的大事?”
麻六說道:“有意思的大事?還真有!一件綁票大案!”
還有社員傻傻的問:“綁的是什么票?糧票還是肉票?是不是有人偷票?”
大膽給他肩膀來了一巴掌:“看電影的時候你光顧著看婦女的胸口和腚了,不看點正經的,綁票就是綁架、把人綁了索要贖金!《神秘的大佛》里就有人綁票……”
“對,就是這個。”麻六說道,“8月29號的時候鴻安里弄堂里有個叫鄭俊杰的七歲小孩被綁架了,綁匪張開嘴就要兩萬塊!”
“兩萬塊,這么多?”社員們發出驚呼聲。
大膽也說:“我草,我還叫什么大膽?人家才是大膽,綁了個小孩竟然要兩個萬元戶?”
麻六說道:“對……”
他圍繞這件事懸念十足的說了起來。
這起綁架案確實很有噱頭,原來鄭俊杰的父親是個商人,他有個商業上的朋友叫范銀龍,是東溝繡品廠業務員,這人有個朋友喜歡看推理,并且私下里想跟警方交手。
恰好范銀龍需要一大筆錢,他先找鄭俊杰之父借錢,鄭俊杰之父不肯借,然后他跟朋友進行合作,朋友借他的手來跟警方交手。
經過一番斗法,最后警方花了近半個月時間才徹底破案抓到了范銀龍。
可是范銀龍被捕后卻不肯交代孩子下落,一會兒說把孩子送給了停在河邊跑運輸的水上人家,一會兒又說將孩子送給了一個廣粵客商,讓警方一籌莫展……
王憶聽到這里的時候隨口說道:“這孩子已經沒了,他把孩子殺害了。”
正在繪聲繪色講解案情的麻六嘿嘿笑道:“王老師你在廣播里聽過這件案子了?”
王憶說道:“沒有。”
麻六一愣:“那你怎么知道鄭俊杰這孩子已經被范銀龍這個喪心病狂的壞種給殺害了?”
王憶說道:“很簡單的道理,綁架沒有拿到錢就被抓不是死刑,范銀龍落網后最好的結果就是趕緊坦白從寬,交代犯罪事實也把孩子交出來,爭取可以寬大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