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展現出的勞動積極性,王向紅欣慰的點點頭。
老支書又吐了口煙,心里暗暗感嘆:王老師這個娃真是好,一心為公不為私,為人還特別能吃苦耐勞,很有勞動積極性,這種后生現在多珍貴呀!
這么琢磨著,他對王憶未來執掌王家和天涯島的工作便越發有了信心。
張網作業需要的網具多,大膽領著強勞力們把網和木樁全給領了出來,分到各艘船上后分了好些東西。
下午所有強勞力都要忙活打樁張網,于是他們合并成一個船隊,浩浩蕩蕩奔赴向一處魚獲相對豐富的淺海水域。
用作張網船的漁船個頭都差不多,一艘船上12個人,他們有不同的職位:船老大、上頭人、打斗索、克西風。
其中這12人的職務人員分布情況是:一個船老大,一個上頭人,6個打斗索,4個克西風。
大膽知道王憶跟著來的目的,是要學習打樁張網,于是船出海后他沒有去搖櫓,而是給王憶介紹這項工作的具體情況。
他拿起一條樁給王憶看:“它是四個部分組成的,樁頭、斗、二凸和竹竿,咱們外島用的樁頭是削尖的毛竹,我聽說現在東北工業發達,他們用水泥樁沉入水下當樁頭。”
一條樁組合起來很長,畢竟是要埋在海底的東西。
拿樁頭來說,它長度三米起步,而斗更長,四米左右一直到五米不等。
大膽給王憶演示了一下:“樁頭和斗之間可以鏈接,用梢子來接,固定是個麻煩事,必須得它們固定好,否則肯定會白忙活一場。”
樁頭是毛竹,斗和二凸都是硬木。
二凸長度不定,要根據海的深度來進行選擇。
搖櫓在海上飄蕩了半個多小時,他們在一片暗礁復雜的海域開始拋錨。
這片海域叫黑礁海,因為水下有好些黑礁石。
王憶問道:“這邊水下暗流挺厲害?”
大膽點點頭:“對,挺厲害的,再就是這是咱們隊里的一處野漁場,咱們在這里張網應該收獲最好。”
野漁場……
聽名字就知道這漁場很野。
它的野是野生野長,區域并不在某個居民島嶼附近,不屬于某人或者某單位、某集體。
這種情況下就是各生產隊、各單位靠本事來爭搶來守衛。
內地人家械斗是爭水源爭土地,而漁家打械斗往往就是為了爭野漁場。
大膽給王憶介紹說,天涯島為守衛這片黑礁海野漁場費了好些力氣,是流過汗、流過血的。
王憶聽笑了,問道:“流過血?怎么了,跟外隊人打過械斗?”
大膽認真的說道:“王老師你可別笑,我不是故意夸張的說話來吸引你聽我說話,我說的是真的——大義,是不是?”
同船的王東義沉默的點頭。
大膽給王憶說道:“這樣吧,王老師你不知道這段往事,我給你好好說說。”
“那是哪一年呢?56年,那年我跟草鞋差不多的年紀,嘴上褲襠里都還沒有毛。”
“那一年是咱支書轉業回來第二年,當時他在咱外島還沒有啥名氣。”
“當時咱王家因為自己在一個島上,不像別的島嶼通常有兩到三個生產隊,他們人比咱們多。加上咱們上一輩和上上一輩好些強勞力參軍入伍犧牲了,他們就經常仗著人多欺負咱們人少……”
1956年外島的夏天,天氣炎熱。
那時候海里魚獲還好,天涯島四周雖然是窮海,可他們不用出遠門,卻時不時能有好魚獲、好收獲。
這一幕被隔壁的水花島劉家人給看在了眼里,他們猜到天涯島應該發現了一個野漁場,于是就想跟蹤天涯島的漁船去獲取這漁場的消息。
問題是王向紅早就在防備著這一點了,他剛從主力部隊轉業回來,論跟蹤和反跟蹤他是專業的,水花島劉家人盯了天涯島好些日子,結果屁都沒有盯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