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以為我想要你的黑便士,所以你母親說要送我的時候我沒有拒絕就收下了?”
曹吉祥愕然道:“不是嗎?”
王憶訕笑道:“還真是——有這方面的考慮!”
“不過我說真的,我收下你這些集郵冊最主要的是怕你母親一怒之下真給你燒掉了,里面畢竟是你的心血,還有黑便士,真一把火燒了多可惜?”
“所以當時云帆同志提議讓你母親把集郵冊送給我,我便痛快收下了,回來后我也想過昧下你的黑便士,只把其他的郵票還給你。”
“可是我最近幾天經歷了一件事,突然明白了一些道理——反正就是做人得問心無愧。”
他組織了一下語言,這事上總歸他有些虧心。
但琢磨了一下后發現也沒什么好給自己辯解的,便把集郵冊推給他說道:“行了,你現在出來了,那我物歸原主了。”
曹吉祥看著他灑脫的樣子,突然就慚愧起來:“王老師對不住,我、我真他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以為你那天給我說好話就是聯合云帆一起來算計我的黑便士。”
王憶說道:“這事我真沒干,否則讓我天打雷劈!”
這話說的很有底氣,因為他確實沒有聯合云帆去算計人家的黑便士,他是自己去算計的,提前沒跟云帆商量什么。
曹吉祥聽他發重誓便趕緊說:“王老師你言重了,我信你、我真的信你。”
“我現在知道了,你就是個君子,你是一心為他人、從不為自己的好人。”
他這番話說的很真誠,這從表情能看出來。
王憶很慚愧,終究說了實話:“其實我不是這樣的好人,你這郵票我拿到后仔細看后發現它不是我想象中的那種世界上第一枚郵票,它只是世界上第一批郵票,不太值錢……”
“不太值錢?”曹吉祥吃驚的打斷他的話,“黑便士怎么會不值錢?《集郵》去年還有一期專門講了它呢,說它隨著時間流逝只會越來越值錢,它以后能價值連城的!”
王憶搖搖頭:“以我的專業判斷,它以后也就能值個幾萬塊或者十幾萬,不是價值連城。”
曹吉祥更吃驚了:“王老師,你心太野了吧?幾萬塊、十幾萬還不是價值連城?!”
王憶說道:“不是,我說了‘以后’,以后價值幾萬塊十幾萬,不是現在。”
“以后幾萬十幾萬的也是價值連城啊。”曹吉祥理所當然的說,“以后萬元戶就不是萬元戶了?”
這事王憶沒法解釋,他總不能在這里展開一堂經濟和貨幣課程吧?
曹吉祥也不會聽。
他說著又把集郵冊遞給王憶:“王老師你別跟我客氣了,你收下吧,我真發過誓了,以后不集郵了,所以不管是黑便士還是啥票,我都給你吧。”
王憶堅決的擺手:“這不是我的東西,我不要。”
“集郵冊你收起來吧,你不集郵了那可以把這些郵票收藏起來,等到十幾年二十幾年后你翻出來再看看,回憶一定很有趣。”
“集郵的樂趣不應該是靠它去賺多少錢,而是去享受收集的過程,應該是每一張郵票的收集之路上都發生過趣事,等到多年后回頭看,睹物思人,去喚醒自己的記憶……”
曹吉祥聽的連連點頭:“王老師你說的太對了,但黑便士很值錢,我還是要送給你。”
王憶說道:“我堅決不要,為什么?說實話,我是為我自己考慮,我不是向你展現我的義薄云天、我的視金錢如糞土,而是我得為我名聲考慮!”
“現在我再收了你的票影響我的名聲,瓜田不納履、李下不整冠,這話你聽說過吧?”
“我之前喜歡你這張黑便士,妄圖得到他然后去發財賺大錢,這點當時集郵的朋友都知道,所以這就導致我不管什么時候、什么理由收下你的黑便士,總之黑便士落到我手里,人家就說我耍手段要走你的黑便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