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她小舅,咱們先吃飯吧,你們看菜都要涼了。”黃有德一看自家小老弟又要開始賣酸,趕緊上去打斷他的話,生怕他鬧了笑話。
大家伙互相招呼開始舉杯。
這酒是瀘州老窖,絕對是好酒,在場的男人除了王憶其他的都是酒中老饕,一口下去便嘗出了好滋味。
夸贊聲接連響起。
黃有功搖頭晃腦的像是準備來一句詩詞,結果黃有德搶先攔住他的話說道:“墨斗他爹、王支書還有王老師,我不客氣了,我先下筷子了。”
“別客氣別客氣!”“快吃快吃!”“別放下筷子啊!”
王憶吃了一塊安康魚鲞,這菜他沒吃過。
安康魚的肉真不錯,曬成魚鲞后本來有些發柴,但和五花肉同燒被脂肪和油水所滲透,口感糯而味道香,又保留了安康魚的鮮美滋味,讓人真是停不下筷子。
黃有功這邊吃了兩口后忍不住了,找了個空當展開高談闊論:
“這些菜做的太好了,真是咱們漁家的好滋味,這魚這肉嘗在口里,讓我想起了咱們外島漢子們浪里的身影,想起了外島的婦女們在灶頭前的忙碌。”
“平平無奇的一些食材,經過大廚的巧手施展,經過生活與親情的浸潤,好像有了鮮美之外的情感溫度……”
王憶贊同的點點頭。
黃有功這話說的挺尷尬,可是仔細想想也是這么回事。
問題是現在這場合上就他一個算是有點文化的,其他人都是尋常漁民,哪里能聽得了這種話?
黃家人甚至還覺得黃有功說這些話讓他們丟臉了。
這是玩尬的啊!
黃有德便毫不客氣的說:“還沒有喝醉呢,怎么就說上渾話了?”
“人家學校食堂的大廚是男同志,你想起婦女的忙碌干什么?還有什么是‘平平無奇的食材’?這魚蝦蟹不說,你看看這雞蛋這肉,這是平平無奇?這用的調料,這叫平平無奇!”
黃有功估計小時候沒少挨大哥的揍,被黃有德毫不留情的一頓批評他只能灰溜溜的說:“大哥你看你,我這是在聯想,是一種修辭手法……”
黃有德不理他,舉起杯子說道:“來,同志們,咱們再來一杯,然后咱們這個酒怎么喝?墨斗爹、王支書王老師,你們誰先來領酒?”
大家伙舉杯。
王憶看黃有功心情郁結、不太歡樂,便敬了他一杯:“黃老師剛才的話說的很好,能聽出里面蘊含了你的真情實意。”
黃有功眼睛一亮,跟逮到知音一樣拉著王憶開始喝。
王憶后悔了。
這個老文青可雞脖子能喝了!
而人家是今天席上的長輩,主動跟他敬酒他可不能不喝,他不喝那黃有功真就成沒臉皮了。
于是他最后是被人攙扶回聽濤居的,直接被黃有功給放倒了!
所以黃慧慧和王墨斗的婚事是怎么商量的,他對此一無所知,就知道一覺醒來已經快傍晚了。
醒來后他搓搓臉,記不清中午吃飯吃到后面的場景了,就記得最后他夸贊黃有功酒量好,席上的人說黃家人都是好酒量,酒量最好的還是黃大軍,三斤四斤白酒拿不下……
隱隱約約想起這件事他又搓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