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他進來的青年甩了甩一頭長發,沖他嫵媚一笑說:“集郵的事急什么?同志們還沒有來齊呢,等來齊了再說。”
王憶翻白眼,無語了。
有一個又高又瘦的青年看出他沒興趣,口氣很硬的說:“我們沒逼著你來參加活動,你要是覺得我們這樣不好,那你走就是了,我們不強留你。”
王憶一看,好家伙,年輕的同志你很牛逼啊,我是有持槍證的人知不知道?
他不想受這口氣,轉身就要走。
長發青年把他攔住了,說道:“朋友你別急,你要是不愛跳舞那你去幫咱們把大字貼起來吧。我們跳一會,等待會人齊了咱們就討論集郵的活動。”
然后他又去低聲跟剛才說話的青年說:“你傻啊?這時候讓他走,萬一他出去報警了呢?”
青年聽到這話很虎的一瞪眼:“他敢!”
拳頭一捏,別看他長得瘦,卻天生了一雙大拳頭,拳鋒上不少老繭,一看就是個街頭霸王。
旁邊的人說:“行了行了,吉祥你別鬧事,咱現在都是集郵的文化人。”
另有人抱怨說:“真是的,咱們正常跳舞怎么國家也管啊?活躍一下文化生活都不行?”
議論聲響起:
“就是,咱們這里管的太嚴了,6月我去常山,人家常山的春燕飯店后樓三層就有個歌舞團,一千多平方米呢,可熱鬧了。”
“嘿,這事我看報紙上說過,春燕飯店可是高檔飯店,肯定是關系硬吧。”
“老曹你去過春燕飯店的歌舞廳?里面什么樣呀?”
老曹嘆了口氣說:“其實不怎么樣,他娘的,人太多了,它分早中晚三個場,我以為早場最少,結果去了跟擠公交車一樣,那么多人壓根沒法放開腳步跳。”
“那就沒意思了。”大家伙紛紛搖頭。
這時候有人湊上去賊兮兮的問道:“老曹,聽說這些歌舞團跳黑燈舞、貼面舞?特別是晚上……”
“沒有,都是瞎傳的,人家是正規歌舞團,墻上貼著標語呢——禁止貼面、貼胸、貼身跳舞。”老曹搖搖頭。
好幾個人撇撇嘴說:“嗨,那就沒意思了。”
王憶繼續翻楞白眼。
這他娘真進樓鳳窩了啊!
他把一張張紅紙貼起來,上面有黑色大字:
我們的朋友遍天下,海福縣郵票交換活動。
他這邊把紅紙貼好后,有人看了一眼跟他說:“哎哎哎,哥們你貼錯了,應該是‘海福縣郵票交換活動,我們的朋友遍天下’,這么個順序。”
王憶說道:“那揭掉重貼?”
“算了算了。”長頭發甩甩頭,“湊活著來吧,哥們來喝一瓶汽水?”
王憶擺擺手。
他怕汽水里下了藥,喝完了容易屁股疼。
這會他已經后悔來參加這郵票交流會了,自己手頭上能賣出去的郵票也不多,就一版猴票和一些軍郵票而已,收集著便是,何必非得賣出?
反正以后這些郵票會越來越貴。
當然他本來參加這活動還想著能在這里收集到幾張能帶到22年賺錢的珍惜票,但現在看這群人流里流氣的樣子,他應該是白抱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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