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師你說的真一點沒錯,她們原來第一輪是試探,試探出對手的實力找到弱點,這第二輪和第三輪打的太痛快了!”
“痛快,真是痛快!馬勒戈壁,必須得喝一盅!走,去門市部喝酒去!”
張有信頭一次扛住了喝酒的誘惑力,他追著王憶問道:“大哥、大哥,你這彩電從哪里買的?用的是什么樣的電視機票啊?”
“大哥、大哥,你給我透個底,我怎么能買這么一臺彩電?”
王憶說道:“這么大的彩電很難買到了,我也是運氣好,通過一個好朋友才買到。”
“不過你如果想要彩電,那19寸的要不要?”
“要啊!”張有信斬釘截鐵的說,“19寸的彩色電視機也稀罕呀,這也不小了,19寸呢!”
王憶領著他去聽濤居,看看外面后說道:“我實打實跟你說,你想買電視機的話我還真能幫你買到,不過不是我有路子給你買到電視機,是我有朋友能給你搗鼓到。”
“但是我不太愿意跟我那朋友打交道,因為他搗鼓的彩電其實是走私貨!所以不要電視機票,只要錢!”
張有信幫他不少忙,他第一桶金的猴票就是從人家身上挖出來的。
這種情況下王憶愿意幫他買一臺電視機,畢竟他欠了張有信不少人情,并且人家還叫他‘大哥’呢。
可這張有信性子太張揚,喜歡炫耀。
他又喜歡喝酒,男人的嘴、騙人的鬼,這喝了酒的男人的嘴,那是小孩的開襠褲,屎尿都能往外漏!
那么他要幫張有信買一臺電視機,就得先讓他管住嘴、起碼在電視機的來路上要管住嘴。
并且他還得盡量把麻煩從自己身上摘出去!
于是他就找了這么個朋友。
張有信在體制里混了好些年,人并不蠢,而且他還跟莊滿倉是好朋友,自然是了解政策、了解法律法規的。
他明白了王憶的意思,湊上來說:“是海外進來的電視機?”
“那沒問題!”
“你讓你朋友給我搞一臺,有人問起我就說我親戚支援我的,給我的結婚賀禮!”
“你要結婚了?”王憶吃驚的問。
張有信說:“沒有啊。”
“那你親戚給你啥結婚賀禮?”
“提前給不行嗎?恰好手頭上有這么個我需要的好東西,就當結婚賀禮送給我唄!”
王憶讓他說的一愣一愣。
這也行?
噫吁嚱,這頭腦非常人所能理解哉!
張有信說道:“反正這不是重點,我的意思是說,我有理由可以解釋電視機的來路,所以——”
“這國外的電視機,一臺要多少錢?我不一定能買得起呢。”
后面這句話還真是重點。
這貨發了工資就喝酒,手頭真沒錢。
想到這點,王憶說道:“那你真夠嗆能買到的,因為一臺19寸的彩色電視機要1500元起步呢!”
聽到這價錢,張有信當場心都涼了!
王憶沒辦法。
他不想賺張有信的錢,可既然是介紹他‘朋友’的生意,那價格得實打實的往外報吧?
現在彩電就是貴,14寸彩電都是1000元起步,19寸的他報1500元已經是想給張有信省錢了。
畢竟這年頭買一臺14寸的黑白電視機也得三五百元,好牌子的更是要六百元左右。
甚至坊間傳聞,每個供銷公司賣彩電都是要指標的,賣一臺彩電得搭配著賣出十臺黑白電視機,所以彩電的配額很少,是絕對的稀缺資源。
張有信的眼神當場就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