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沒有投親遷戶口一說,農村姑娘嫁給城里小伙或者農村小伙入贅城里家庭一樣保留農村戶口。
更讓城里人遭不住的是,根據現在國家政策子女戶口隨母,也就是說母親是農村戶口,那生出來的孩子也只能是農村戶口。
而這已經是77年改制的結果,77年之前城里人生孩子只要父母有一方是農村戶口,那孩子就是農村戶口……
住在城里的農村戶口還比不上農村人呢,起碼農村還有地可以耕種、有海洋可以捕撈。
這種情況下,家里有農村戶口家人的城里人比農村人對農轉非指標更迫切。
吳風和吳成軍這對父子是什么人?
他們家庭條件在外島公社里頭都算是淤泥層的。
所以改革開放后他們沒有去出海捕撈作業,因為他們沒有船,也沒有人雇傭他們,爺倆只能去外地干苦力。
這種背景下,他們就算有錢也買不到農轉非指標,沒有那個路子。
結果現在聽到治安局的首長說他們倆主動給國家上交了這個文物,國家要獎給他們農轉非指標。
這把他們激動壞了——
早知道國家有這好政策,還猶豫著賣錢干啥?那肯定一早就上交給國家呀!
吳成軍更是激動地握住王憶的手說:“王老師,要不咱鄉親都說你最能嗎?你就是能啊,真是能掐會算!”
“你之前說我媳婦就靠這個王璽,我還以為它能變成個姑娘,原來是能讓我農轉非,只要我農轉非,那媳婦不是隨便挑嘛!”
吳風高興的合不攏嘴:“哈哈,這就叫秀才不出門能知天下事!王老師啥政策都知道啊!”
其實王憶還真不知道現在有這種政策,新聞上沒說,只是說了獎勵一千五百元和一張獎狀。
或許現在和明年的政策也不一樣,畢竟再過兩個月國家就要頒布《文物法》了,很有可能是國家想要立一批榜樣,所以現在給出的政策更好。
具體嘉獎政策,莊滿倉說的不算,他只能替代兩人收下這枚廣陵王璽送去文物局。
聽了這話王憶問道:“咱們縣里還有文物局了呀?”
有了文物局,那他以后搗鼓文物古董可就得小心點了。
莊滿倉說:“剛成立的,成立沒幾天,王老師你不知道,這成立文物局還發生了一樁趣事呢。”
“縣委的工作人員多,有一位同志工作能力特別強,領導也很器重他,但是卻一直升不上去,辛辛苦苦干了一輩子,馬上要退休了,才套了一個一級主任科員。”
“還有一位老同志——嘿,這位老同志你還見過,就是大碼公社派出所的所長霍大強老霍。”
“老霍他對工作要求不高,干什么都是差不多就行,發給他的福利也是差不多都行。所以你看他又是大學生又是在部隊立過功的老干部,轉業后卻是干了半輩子的基層所長。”
王憶好奇的問道:“霍所長還是大學生呢?”
“對,他是建國后最早一批大學生,文物專業出身,一輩子就喜歡研究這種文物,每天上班就坐在辦公室搗鼓他搜集來的那些文物東西。”莊滿倉介紹道。
“反正他在工作上是沒有一點進取心,當了半輩子所長也不想著立功和升職,平日里口頭禪就是‘身為公安能保一方平安就行’。”
“恰好他這是愛好文物,于是他除了干我們單位的所長,還負責全縣的文物保護工作,反正也沒有太多事,他就是干一個兼職。”
“但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國家今年開始特別重視文物古董保護工作,各地縣里紛紛成立文物局,咱縣里也成立了一個,不用想,老霍業務對口、資歷足夠,直接被上級單位還有咱縣委任命為了文物局局長。”
說到這里他便哈哈大笑起來:“你說有意思沒有意思?上次咱們去大碼公社抓老槍的時候,他還是我的下屬。”
“結果就是這么一眨眼的工夫,我倆成了平級的同事!”
王憶感嘆道:“這真是命好啊。”
莊滿倉使勁一拍他肩膀笑道:“對,我們昨天開一個局領導會議的時候還調侃他,他是命里該有這個官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