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父子倆在外打工好幾年,早就不管大家國家那一套了,他們只想給自己的小家里搞錢。
王憶尊重他們的選擇,然后甩甩手準備回去帶領學生打拳。
結果他出門看到兩人跟樹蔭下的王向紅在聊著什么,王向紅指了指他,兩人又火急火燎的跑過來了:
“王老師王老師,我們剛才多有得罪了,我們爺倆糊涂了,就該聽你的。”
“對對對,這是國家的東西,就該上交給國家!你說我倆這覺悟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差了?這個寶貝應該上交給國家呀!”
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轉的是如此生硬,讓王憶一時摸不著頭腦。
王向紅說:“王老師,明天是禮拜天了,你不是要去城里嗎?正好,那你今天下午和銷售隊一起去城里吧,順便領著這兩位同志把這個古董文物上交給治安局吧。”
王憶狐疑的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爺倆,說:“行,這樣也可以。”
他要去城里得做點準備,便讓爺倆先等待,他回去收拾東西。
爺倆走出辦公室,王憶問道:“支書,他們倆怎么突然就改變意見了?剛才我好說歹說他們都不想把這古董文物捐給國家。”
王向紅樂呵呵的說:“老同志自有妙計。”
王憶想了想,問道:“你是不是嚇唬他們倆了?說他們要是敢私自保留這文物,你就舉報他們?”
“滾蛋!”王向紅笑罵道,“我做群眾工作,什么時候那么粗暴來著?”
他叼起煙袋桿抽了一口,繼續說:“我剛才在樹下抽煙,碰上他們倆出去問他們過來到底什么事,吳風就跟我坦誠了——他肯定尋思這事跟你說了你會跟我說,所以沒瞞著我。”
“我知道怎么回事后跟你一樣的意見,國家的東西,咱不能去私下占有,咱們的國寶,更不能讓洋人帶去國外!”
王憶鼓掌。
支書這覺悟沒的說。
王向紅說道:“然后我跟他們說,這個金印章是封建社會反動派剝削老百姓血汗的證據,上面匯聚了古代貧農兄弟們的怨氣和封建余孽的冤魂。”
“這東西是很邪性的,咱普通老百姓可鎮不住這樣的邪玩意兒,只有國家的氣運和偉人們的能力才可以鎮壓它們。”
“所以如果他們父子貪圖錢財想把它占為己有,那就是落入它的算計中了,怕是會被它給搗鼓的家破人亡!”
王憶聽到這話后樂了:“然后他們害怕了?”
王向紅說道:“誰能不害怕?我都害怕。”
王憶笑道:“這可是封建迷信,你還害怕封建迷信?”
王向紅抽了幾口煙,沉默了一下然后說:“咱漁家要是不講封建迷信,那敢出海去搏風斗浪的人就不多了。”
王憶想想也是。
如果外島漁民不搞封建迷信,那他們的平安結賣給誰?
不過現在平安結沒市場了。
縣里市里都被麻六給推銷空了,平安結的市場是真被他給榨干榨透了。
王憶去收拾一些東西,還是蛤蜊干、鳳尾魚干、金龍膠之類的干貨,這是金蘭島和多寶島上送過來的。
王向紅幫著他收拾上船,說道:“可惜咱的墨魚鲞還沒有曬出來,否則你給你同學朋友的郵寄一些,透骨鮮啊!”
王憶說道:“不著急,咱們遲早要曬出來,遲早我會給他們郵寄過去。”
秋渭水拎著自己的提包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