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憶給她摘掉耳機,笑著問道:“你喜歡這些歌曲嗎?”
秋渭水失魂落魄的點頭。
她的心神還沒有從這些別樣歌曲的沖擊中緩過勁來。
王憶說道:“那你聽吧,現在改革開放了,港澳臺、歐美日韓的磁帶都可以進入咱們國家了,你等我給你多找一些,讓你天天可以聽好歌。”
秋渭水說道:“不用不用,不用那么多的磁帶,磁帶挺貴的。”
“我年初的時候跟文工團的戰友去市里新華書店看來著,一盤磁帶要六七元呢,外國的磁帶確實有,但更貴,要十多元錢。”
王憶笑道:“我給你找的是盜版磁帶,便宜。”
這年頭盜版磁帶和以后的盜版碟片算是時代特色了,王憶再有版權意識也沒法規避這些問題。
在80年開始,像翁洲這種比較大的城市的市面上就出現了空白磁帶,最好的磁帶是進口貨,什么tdk、sony和axell牌等等,一盒兩塊三塊。
國內也開始生產空白磁帶,從山寨開始出產,一盒只要1塊錢。
現在城里開始興起錄音機,但好些人家買錄音機都是省吃儉用才湊齊一筆錢,再讓他們花高價去買正版磁帶,他們可就不樂意了。
這種情況下空白磁帶派上用場,大家伙約定好分別買一盤什么樣的磁帶,然后用空白磁帶去錄歌。
這算是八十年代的共享經濟。
圍繞著隨身聽,兩人又聊了一會,王憶把隨身聽到現在的發展歷史講給了她聽,然后將這臺隨身聽送給了她。
他就知道秋渭水會喜歡這東西。
80年代初,廣播幾乎是普通人聽音樂的唯一途徑。
但廣播聽音樂不靠譜,什么時候播放歌曲、播放什么歌曲都是電臺說了算。
像秋渭水這種喜歡音樂喜歡舞蹈的姑娘喜歡聽的新潮歌曲,電臺或者沒有、或者不播。
錄音機的出現讓青年們有了新的選擇,我的音樂我做主,錄音機出現后能立馬踢掉收音機成為青年們的摯愛,最主要的就是它迎合了青年們的個性:
自己去掌握喜好。
不過能買得起錄音機的人還是少,這年頭錄音機幾乎都是進口貨,價格昂貴,動輒五六百元,是收音機的十幾倍二十倍。
并且買了收音機后只需要買電池,買了錄音機還得買磁帶。
對于一個月只有四五十元工資的年輕人來說,動輒一盤磁帶六七元、十多元,這有點太貴了。
而隨身聽直接買不到,王憶估計整個翁洲也就秋渭水手里這么一臺。
這個東西他不敢搗鼓。
這不像照相機,哪怕翁洲市很少有尼康-f3,可他還是敢往外賣,因為照相機的樣式差不太多。
外行人無法根據一臺照相機的外形就判斷出它的型號,內行人也做不到熟知世面所有照相機型號。
隨身聽呢?
這東西市面上直接沒有,誰拿出來立馬就能成為超級明星,很容易讓人判斷出這是走私產品。
所以他只給秋渭水弄了一臺,滿足秋渭水的音樂愛好。
秋渭水確實喜歡,王憶送她回閨房,她直接抱著這東西鉆進了被窩。
王憶也想鉆進去,可最終他只能老老實實回到聽濤居,跟老黃鉆一個被窩。
轉過一天醒過來,天氣陰沉,看來昨晚的海風吹來了大片的陰云。
又是一場秋雨要來了。
這樣早上天氣還挺冷,一下子降溫了。
王憶緊了緊衣裳出去,大灶門口白霧滾滾,一股鮮甜滋味從白霧里冒出來鉆進人的鼻子里。
他去看了看,漏勺做了三大鍋的面疙瘩湯:用了黃瓜絲、小油菜、干蛤蜊肉,出鍋的時候還倒了香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