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五?你怎么來了?”后面一桌站起來個漢子擋住他。
今晚是我們生產隊的大席,你們外人可不能來蹭吃蹭喝。
黃老五抱著兒子陪笑道:“二哥你在這里?哦,我來找王老師問點事,就是我聽說他這里殺豬了,那他門市部賣不賣豬肉?我想割二斤回去。”
王憶心里一動。
冰柜里還有不少凍肉凍排骨呢。
隊里人本來要打發了黃老五,王憶過去說:“黃同志是嗎?你要買肉?行,等你那個啥,看完電影吧,看完電影上來買肉。”
“我這冰柜里還有一些肉,都凍起來了,這樣你們拿回去正好今晚化凍明天吃。”
“嗯,凍肉不如鮮肉好吃,我便宜點賣給你們,都是一塊錢一斤。”
黃老五一聽一斤肉只要一塊錢頓時來勁了:“啊?一斤肉一塊錢?要不要票?”
“不要。”
“那給我留十斤!”
“想的怪好。”隊里人立馬打斷他的話,“王老師,一斤肉一塊錢的話,那我家也買!”
王憶說道:“咱們隊里有冰柜了,以后可以去城里買肉回來慢慢賣,不用著急,先賣給外隊的同志吧。”
“不過這肉不多,得限購,一家最多買兩斤。”
王憶三兩句話打發黃老五離開,準備回去開席。
黃老五的兒子饞的掉眼淚,還是個三四歲的小孩,只會說‘爹我餓爹我餓’。
王憶沒轍,回自己那桌撕扯一只烤雞腿給了孩子。
黃老五高興,點頭哈腰的陪笑說:“這小子今天好運氣了,他跟著王老師沾光了!”
最前面那一桌是正席,來的是貴客,人家是帶著紅包喜錢甚至禮物來的,所以菜肴豐盛。
麻六一家三口都在這一桌,王憶問道:“讓新郎新娘說兩句,然后咱們開吃開喝吧?”
王向紅說道:“得讓小秋爺爺先說兩句!”
葉長安笑著擺手:“我不說,我說什么呀?我今天過來不是以領導身份來的,是以小秋老師的爺爺身份來的,我是小秋老師的爺爺,我為什么要講話?”
秋渭水說道:“對,我爺爺現在只想喝酒不想講話。”
葉長安也下意識的說:“對——啊不對,我怎么只想喝酒了?不是,這是喜酒,我是被請過來喝喜酒的,我怎么能不喝兩口呢?”
“必須喝必須喝。”壽星爺招呼他。
葉長安沖孫女攤開手,狀若無奈:“故人言,長者賜不敢辭,老壽星都讓我喝了,我能說什么?”
他又對王向紅說:“王支書,你來兩句吧?”
王向紅哈哈笑道:“你不來了,我更不能來,我在你面前能講什么?這樣,新郎新娘來吧。”
楊文蓉不好意思,便戳了戳麻六示意他去。
麻六很聰明,他知道現在滿山頂烏壓壓的人希望什么,于是他站起來舉起酒杯說:
“今天是我和楊文蓉同志結婚的日子,我很感謝各位來賓、各位親人來賞臉吃這頓飯,其實我要感謝的人很多,但我今晚不說了,我希望大家不要看我現在說什么,要看我以后做什么!”
“今晚我就一句話,一切都在這杯酒里,大家吃好喝好,一切都好!”
“好!”眾人吆喝,男人們紛紛舉起酒杯,清脆的撞杯聲叮叮當當響起來。
王憶招呼說:“吃菜吃菜,那咱們吃起來喝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