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筆一共五個字,他勉強認出了后面三個字:柳三變!
柳三變!
這是柳永啊!
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的宋朝大詞人柳永!
這本《花間集》還能是柳永親筆所寫的?!
王憶翻看里面的內容。
看字跡不是手寫而是印刷的,不過印刷質量似乎不大行,字體大小不一樣。
從印刷字體布局能看出年代久遠,因為這些豎著排列的字之間本身沒有標點符號,是后來有人朱筆描砂進行了斷句。
此外偶爾翻看能發現有朱紅印章痕跡,他認了一番認出了個毛來——不是臟話,而是其中有一個印章的開頭真的是個‘毛’字。
王憶通看全書后用01專業眼光判斷,這肯定是一本古書。
不說別的,一旦扉頁反面這柳永留名是真實的,那至少是一本宋代古書!
不管能不能帶到22年,這都是寶貝!
他心里掀起驚濤駭浪,臉上波瀾不驚,翻了翻后隨手扔在了一邊說:“這本《花間集》就是普通的詩詞集,為什么被當做禁書?”
這話是他用來隨意打發丁得水的,并沒有指望丁得水能告訴他答案。
結果丁得水是真對這些書下功夫了,竟然給他解釋了出來:
“這本書確實是詩詞集,但可不普通,里面寫的都是封建時代當皇帝的胡作非為,本來它是有一套、好幾卷書組成一套,這是其中一卷。”
王憶愕然問:“你怎么知道的?”
丁得水抽了口煙,瞇起眼睛露出諱莫如深的架勢:“王老師,我真的認真去學習過的,所以你看在我誠心誠意熱愛學習的份上,能不能給我看看《第二次握手》和《少女之心》?”
反復強調!
見他對那兩本書如此熱衷,王憶懶得演戲直接說道:“那你把這本詩詞集送給我,我把那兩本書送給你——而且不是你這樣亂七八糟的書,是兩本真正值得收藏的精裝書!”
丁得水遲疑了一下,說:“這本詩詞集是古物,不對,應該叫文物,它很值錢吧?”
王憶說:“它是古物但算不上是文物,至于值錢不值錢?這種禁書你敢拿出去賣嗎?”
丁得水猶豫的點點頭說:“也是,那行吧,你要是愿意用那兩本書來換我這本古書——那你得加錢!”
利索的說完后面半句話他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他看出來王憶對這本書的喜歡。
王憶擺擺手說道:“我不打算拿這本書賣錢,自然也就不打算拿錢買這本書。”
“不過你既然喜歡收藏禁書,我可以送你一套全套的禁書!”
丁得水一聽這話直接站了起來,驚喜的問道:“當真啊?不開玩笑的,你手里有全套的禁書?不過全套是多少啊?”
王憶說:“十本!一套十本,而且都是精裝本,等你看到你就知道了,絕對讓人稀罕!”
丁得水不猶豫了,說:“那成交,你啥時候給我把書拿過來?”
王憶說道:“這些書還不在我手里,在縣里一個朋友那邊,我得去他那里拿,你等個兩三天吧,等到手了我過來跟你換這本《花間集》。”
丁得水豪爽的把花間集塞給他,說:“換什么換?咱們都是同志、是同道中人,也是朋友,朋友之間還能連這點信任都沒有?你喜歡這本書那我給你了,你拿回去吧。”
王憶沒客氣。
他迫不及待想找人鑒定一下這本書的身份,于是就跟他招呼一聲卷起這本書走人了。
雖然丁得水性格挺對他胃口的,可他不太愿意跟這個人接觸,他怕被染上黃色。
他們可以做朋友,但他們之間不可能志同道合,王老師是正經人,只想搞事業、促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