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慶媳婦一聽這話趕緊說:“我們跟回學家里不是一個宗族的,要是一個宗族的肯定去幫忙了,我們家里人不自私。”
王憶撇撇嘴。
我信你的鬼。
王向紅淡淡的說道:“你們不用有怨氣,其實這種事跟自私沒有關系,并不是大包干了人就自私了、隊集體的時候人就無私。”
“以前隊里頭社員們都窮,你窮我也窮,窮幫窮很正常,互相幫忙過日子。現在大家賺到錢了,知道富裕的日子什么樣了,都知道有錢好、沒錢孬,所以社員們并沒有變得自私,而是都在忙著給自己家里賺錢。”
“再者說了,以前一個隊的社員就在一個島上住著,低頭不見抬頭見,嗯,老話說人不親土親、河不親水親。現在人員流動起來了,好些社員還想去城里住,再看生產隊里就不是那么親近了。”
他對王憶說:“防微杜漸,咱們生產隊不能急著發財致富,要把父子爺們的感情問題抓牢靠了,可不能變得都跟錢親、跟人不親。”
王憶點點頭。
有老支書掌舵對生產隊是非常必要的。
這些事他還真沒有考慮,他就是看隊里人的日子過的太苦了,想要從衣食住行上改變他們的生活,讓他們生活變得輕松起來。
但忘記了考慮大家生活改變后,那感情上是不是還跟以前一樣。
王向紅今天點醒了他。
這事很重要。
如果天涯島上沒有了他喜歡的大家庭味道,那他還去積極的改變天涯島干什么呢?
真的去一心為人、從不為己?
他可沒有這樣的覺悟。
不過感情和思想上的工作要在平日里潛移默化的開展,當前要緊的是抓到那兩個騙子。
王向紅吞云吐霧的陷入為難之中,他說道:“咱們要不要發動社員們聯系親朋好友打聽一下這個事?”
“一老一少兩個人,老的是道士小的是個小大人,他們只要出現那應該就有人會注意到他們。”
王憶說道:“先不用急著發動群眾,我現在多多少少的有點思路。”
他看向黃慶問道:“阿慶哥……”
“你應該管我叫叔,輩分上我管王支書叫大哥,他是我老大哥。”黃慶趕緊說。
王憶無語。
你還挺守禮的,這時候了還算計輩分呢?
這樣他索性不稱呼了,直接問:“你說你這次開支了三個月,然后平日里吃喝用花了三十塊,剩下一百五十塊都帶回家來了,而這錢就是你們現在的家底?”
黃慶說道:“對,本來是八月十五開支的,但我家里頭一分錢沒有了,托人給我傳了口信,我就跟我本家親戚支了三個月的工資。”
王憶問道:“那你支這三個月工資的事都跟誰說過?你在外面在你們隊里說過嗎?炫耀過嗎?”
黃慶說道:“沒有,這哪敢炫耀?現在社會上小偷那么多,我說出去那不是等著讓人偷嗎?其實我就是自己悄默聲的把錢拿回來了。”
王憶看向黃慶媳婦:“你跟誰說過?還有你知不知道你婆婆跟誰說過?”
黃慶媳婦說:“我們誰也沒敢說,就怕有人來借錢。”
這是窮人家的正常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