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罵他什么了?”
“我罵了我——我是個王八蛋!”
王憶猛然明白他剛才那句話的意思……
第二天島上依然彌漫著孩子孝敬爹娘這件事的幸福氛圍中,服裝隊加快了縫制t恤的速度,因為其他孩子在排隊等著買衣服。
昨天下午不是所有孩子都給家里老爹買了衣服的,沒買的就挺慘的,反正有的挨揍了,比如王狀元。
還好王憶及時把給大膽的解釋傳給了其他人家,救下了好些屁股蛋子。
這事讓王憶挺感慨的。
不患寡而患不均,古人有些話真是把人性點的透透的!
上午時分他在王祥高家里看著老木匠做收音機盒子,說:“老高叔你自己忙活不過來,我跟支書商量過了,給你找幾個學徒工,你有沒有合適人選?”
王祥高擦了把汗水說:“其實咱隊里不光我一個人懂木匠活,還有一把好手,要是能說動他過來干活,那這些活肯定干的快。”
王憶好奇的問道:“誰啊?我怎么沒聽說咱隊里有誰能干木匠活?”
王祥高笑道:“是小叔,是王真剛小叔。”
王憶很吃驚,問道:“我小爺還會干木匠活呢?他還有這門手藝?我竟然不知道!”
王祥高說道:“你小爺的手可巧了,不光會干木匠活還會干泥瓦匠的活,他參軍之前那手藝在咱外島都是有名的。”
王憶問道:“小爺參軍是怎么回事?老高叔你了解嗎?還有為啥你們都叫他小叔?”
王祥高說:“他年紀小,他比支書還小兩歲呢,就是輩分大。”
王憶一聽這話大吃一驚:“小爺比支書還小?看起來他怎么那么老啊?”
王祥高撓撓頭:“他在北邊打過美帝,聽支書說他當時吃的苦可多了,把身子骨給弄的元氣大傷了,而且他平日里老是自己待著,可能老的快。”
王憶說道:“那我去說動小爺來給你幫忙。”
王祥高笑道:“這可得需要好口才,不過你跟小叔關系好,說不準真能把他給說動,要不然他只給隊里伺候莊稼蔬菜,從來不跟咱主島的社員打交道。”
兩人正在聊著,有人急匆匆的來找王憶:“王老師、王老師,你是不是在這里?有人找你,有外隊的找你。”
王憶探頭一看是漏勺,問道:“誰找我啊?”
隨即他反應過來:“是公社電業局的技術員是吧?一個叫林關懷的小伙子。”
漏勺說:“不是,是好幾個人。”
“具體來說是多寶島王家和丁家的人,他們好幾個人找過來了,哭哭啼啼的要找你和支書,可支書出海撩海蜇了,所以……”
“所以你就說沒找到我!”王憶趕緊打斷他的話,“你跟隊里人暗地里說一聲,可別讓人來找我!”
他太清楚這些人找自己的目的了,是讓他去縣里治安局找領導求情撈人。
可他才不想去干涉司法,討人嫌而且沒分寸。
他愿意幫助外島的百姓愿意給人解決困難,但這有個前提就是他能幫得上忙,像這種去走后門的事他不想干。
漏勺答應一聲離開,后面王憶偷偷的趴在墻頭去打聽,得知多寶島來的人不少。
婦女孩子老頭老太太的來了一堆,都是之前械斗主事人的家屬,正如王憶猜測的那樣,他們是來求王憶和王向紅去縣里找領導們求情的。
現在判決還沒有出來,但是今天上午案件已經定性了,聚眾斗毆、擾亂社會秩序!
王東全、王東強一干人等會被判刑,還好李老古求救及時而王憶王向紅他們去調解的及時,所以沒出人命也沒有重傷,只有輕傷和輕微傷若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