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不能輕易原諒他們,好歹去刺激刺激他們。
自己混的好,這些欺負過自己的人混的不好,如果自己不能去刺激一下他們,那自己不是白白混的好了?
再想一想,他又搖搖頭。
自己覺悟怎么這么落后了?什么叫刺激刺激他們?這叫激勵激勵他們!是激發他們的上進心!
這么想著王憶露出笑容,就這么愉快的決定了。
而回學爹看著他又是皺眉搖頭又是微笑點頭,還以為他找到解決自家困境的法子了,趕緊點頭哈腰請他進門。
王憶也趕緊進門。
他真挺想幫幫回學家里的。
這次回學家發生的事也真的對他沖擊挺大的。
按照他對農村的理解,應該是鄉情遠比城里更濃、左鄰右舍的感情甚至要比親戚感情還要好。
遠親不如近鄰嘛。
但百姓生產隊現在展現出來的一面讓他有些困惑。
他只能用大包干和改革開放帶來的財富觀暫時沖擊了底層老百姓的觀念來解釋,畢竟22年的外島鄉情還是挺濃的,波叔就對他一個普通的外島子弟很照顧。
琢磨著這些事他們進屋。
回學家里條件不太好,屋子里家具都挺老舊,桌子腿和椅子背上都有修訂的痕跡。
回學爹領他進臥室,為難的說:“自從孩子他爹走了,孩子他娘就一直吃喝的不好。”
聽到這話,家里的大閨女懂事的去廚房端出個飯碗跑到床頭對側躺在床上的母親說:“媽、媽,你快吃點飯吧,你昨晚上啥沒吃,今早上啥沒吃,你吃點吧。”
回學爹勸說她道:“英啊,你吃兩口吧,你得為孩子著想,你看你不吃孩子也沒心思吃,這不行啊,你不能餓壞你自己也不能餓壞孩子,你把孩子都餓壞了,咱家里日子不是更過不下去?”
床上的婦女蓬頭垢面,她閉著眼睛搖搖頭,死氣沉沉。
回學爹說道:“你起來、你看看,天涯島的王老師聽說咱家情況后過來看你,王老師你是知道的,他本來忙活的很,特意過來看看你,你不能再不睜眼啊。”
聽到這話回學媳婦終于睜開眼睛。
她看見王憶后扶著床頭坐了起來,終于開口說話:“王老師來了?你說家里頭這樣、王老師你咋突然來了?讓你看笑話了,家里頭這個樣子,讓你看笑話了。”
王憶把提包放下說:“你家里的事我清楚,這不是什么笑話,誰家碰上這樣的難事也遭不住。”
回學媳婦難過的哭了起來:“是呀,誰家碰上這事能遭得住?王老師你說我、我孩子還有我公婆咋這么命苦?咋就是我家碰上這事了?”
“還有回學,你說他更命苦,你不知道我家回學過的都是啥日子,真的,外人都不知道!”
“你說為啥大熱天的他還能感冒著?他身子不行啊,沒有營養,他平日里就吃一頓中午飯,就是因為在海上搖櫓撒網的要干活所以吃一頓中午飯,早上晚上他不吃飯!”
“我讓他吃,他舍不得,晚上到了吃飯時候就抽兩袋煙,說抽煙能充饑、能頂餓。”
“其實他舍不得吃飯,只想把糧食省給老的小的,只想給家里掙錢攢錢趕緊把債都給打上。咱莊戶人家,身上有債日子過的不踏實……”
潸然淚下!
回學爹聽的更難受,蹲在門口一個勁抹臉。
王憶掏出手絹遞給回學媳婦,說:“我們隊里的漢子也這樣,我知道,男人當家不容易,這種心情我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