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向紅說道:“歇著?歇著還有價值嗎?人的價值來自于勞動,誰可以不勞而獲?資本家可以不勞而獲,因為他們可以剝奪人民群眾!”
王憶笑著和稀泥:“支書你這么說嚴重了,這上綱上線了,咱社員們只是想歇歇而已。”
王向紅說道:“我這可不是上綱上線,我看社隊企業賺錢以后,很多人思想長毛了,把艱苦奮斗這個法寶給丟掉了,都想著不勞而獲,都信奉了享樂主義!”
王憶趕緊扭轉話題:“支書你剛才說到了去膜,去膜之后呢?”
王向紅說道:“去膜之后要用清水再把海蜇給清洗一遍,然后加入鹽和明礬,這道工序完成了就算是頭礬。”
不出意外今天就能完成這一批海蜇的頭礬,王向紅說進行二礬的時候再把他叫過來,得給他進行現場教學。
頭礬教學結束,他領著王憶出去,然后問:“王老師,你現在感覺怎么樣?”
王憶下意識說道:“什么感覺怎么樣?”
王向紅問道:“你是不是累的厲害?”
王憶說道:“還行吧,不太累,我畢竟是年輕人,體力恢復的快。”
王向紅點點頭,說:“好,既然這樣我去拿兩件橡膠服,咱倆也進海蜇池去開展去膜工作。”
王憶愣住了。
其實他很累了。
只是現在人來人往的年輕人好面子,于是他說自己還有體力……
王向紅的行動力很強,立馬去找了兩條橡膠服,自己穿了一條分給王憶一條。
兩人換上橡膠服拎著攪拌棒下去了。
婦女們這下子沒話說了。
生產隊兩個領頭的都親自下場干活了,自己還能抱怨什么?
王憶從十點半攪和到快十二點。
等他從池子里出來后感覺整個人都要廢了。
今天是真累!
王向紅也氣喘吁吁,說道:“不、不服老不行啊,唉,終究是上年紀了,才出來攪了一個、一個多鐘頭,這感覺上氣不接下氣了。”
“王老師還是你行,上午那前半截我只是開船而你又要撒網又要收拾海蜇,出力比我可多多了,結果你跟我一樣來干去膜的工,結果你還能干得住,你行,你真行!”
王憶苦笑道:“支書我也不行了,今天中午頭我不干了,我得睡個午覺。”
其實打心眼里說他想要裝個逼,向王向紅和社員們展示一下自己強壯出眾的體格子。
可王向紅這人太實誠,他怕自己裝逼不成反被草——萬一王向紅讓他中午頭繼續過來去膜怎么辦?
他這一認輸,王向紅笑了起來:“行,今天中午頭好好歇個晌,咱們先去吃飯,我跟漏勺說過了,他今天下涼面。”
“我跟你說王老師,用海蜇衣來拌面條可好吃了,那滋味絕了!”
一起下工的劉紅梅笑道:“咱漁家老話不是說的好嗎?海蜇衣、海底雞,海味鮮美無的比,這海蜇衣拌面條味道肯定絕,特別鮮,一定讓王老師嘗嘗。”
王憶挺好奇的。
海蜇衣這東西看起來跟灰黑布條似的,它們在海蜇身上的時候還挺好看,這撕扯下來真讓人沒有胃口,結果這東西還能跟海底雞并列?
海底雞是石斑魚,這魚的肉質潔白細嫩,看起來跟雞肉一樣,都是白肉中的極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