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咱們有機動船方便打游擊,而咱們這船有拖網也有吊機,對吧?這樣天涯二號適合撒網捕撈,就不適合去收漁網了,在這種情況下我領著一些有經驗的老兵去尋找海蜇群……”
就在這時候船頭響起歡呼聲。
王憶過去一看,水下出現海蜇了!
它們顏色淡白近乎透明,張開后像一面面大傘飄在海面上,隨著海浪而蕩漾。
此時確實是海蜇的漁汛期,這片海上飄蕩了大片的海蜇,洋洋灑灑,難怪老漢們剛才那么高興。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
王憶剛才還沒有看到海蜇蹤影,人家已經判斷出大概的收獲水平了。
這就是一輩子的經驗和眼力勁。
王祥民給王憶指著看,他指的那幾個海蜇個頭很大,張開的傘蓋隨著海浪而飄忽,直徑得有一米:
“這是沙海蜇,長得大也好吃,平常的時候都在水下好幾米甚至幾十米的地方,那樣就很難發現了,也很難捕撈。”
王憶點頭:“嗯,它們如果不漂浮到海面上,那跟海水混在一起確實很難發現。”
王祥民也點頭,然后繼續給他介紹:“咱們這里一般是黃斑海蜇多,沙海蜇不多,往北走水冷一些的地方更容易看到沙海蜇,今天咱能碰上這么多的沙海蜇,全靠你和天涯二號。”
王憶問道:“為什么?我沒有起到什么作用啊,更別說立功了。”
王真吉笑道:“你倆是初哥,龍王爺寬宏大量,初哥頭一次出海搞捕撈,它不會讓人空著手回去,怎么著也會給打點上一點好東西。”
“前面有黃斑海蜇,這里的海蜇還挺混雜的。”王向紅探頭出來說道。
他沒有著急下網,而是調整天涯二號的船頭駛出了海蜇飄蕩的海域,切著它們的地盤外圍轉圈。
轉過一圈后他心里有數了,便找了個切入點開船進去。
老人們紛紛抓著漁網的一部分,王真吉說道:“王老師,捕撈海蜇得靠大漁網,咱們爺們得一起撒網,不過你第一次來不著急下手,你先看著我們干。”
“一二、嘿喲!一二,下網!”
隨著他發出粗獷的喊聲,最后老漢們一起將漁網給拋灑了出去。
漁網在空中伸展開,籠罩了好大一片海面落下。
姿態很漂亮。
漁船前行,王真吉給王憶講解道:“海蜇有毒,待會你小心著點別隨便下手去摸,要聽指揮,捕撈海蜇還挺危險的。”
王憶說道:“這個我知道,實際上是它們觸手分泌的黏液中含有毒素,它們靠這些毒素來麻痹小魚,一旦有小魚進入它們傘蓋籠罩范圍它們就會伸出觸手去抓小魚。”
另一個叫王真金的老漢說道:“對,所以待會上來咱得第一時間把它們的須子剁掉——嗯,我說的須子就是你說的觸手,哈哈,王老師文明,觸手。”
其他人紛紛笑起來。
豐收在即,大家伙心情愉悅,便拿著王憶開玩笑。
王憶能怎么辦?
這里輩分最小的都是他伯伯,里頭還有好幾個爺爺,他除了能賠笑沒別的招。
除了拿他開玩笑,老漢們還紛紛抽煙,包括王向紅在內他們使勁的抽煙袋桿。
王憶問道:“這又是什么意思?現在為什么要使勁抽煙?”
王向紅說道:“待會海蜇上來以后咱就得戒煙了,否則煙灰掉入海蜇堆里就把它們給污染了,這肯定不行的,所以趁著還沒有開始收網我們都趕緊抽兩口。”
聽到這話王憶對自家的老人們充滿敬意。
這些海蜇他們自己不會吃,都是要上交給國家發售于市場,可是他們依然很注意衛生。
想想22年那些為了利潤而將一雙臭腳踩在酸菜里的商家,這覺悟是高下立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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