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給他一個鍵盤,那一上午別說一萬字,兩萬字他也能干出來——現在他的狀態就是那句話,文思如尿崩,誰與我爭鋒。
奈何他沒有鍵盤只能手寫,這速度就慢下來了。
王憶安慰她:“你不要心急,以后咱們有的是時間呢,只要你愿意看,我就為你寫下去,寫到你不愛看為止。”
秋渭水含情脈脈的說:“那你要寫到我們八十歲嗎?”
王憶義不容辭的說道:“好,我給你寫到八十歲。”
秋渭水的目光有些濕潤。
然后王憶感覺很遺憾。
如果這不是在教室外頭而是在聽濤居,那他又可以當一陣子硬漢了……
上午課堂上講什么他一點沒聽,又開始奮筆疾書。
這下子白梨花無法再夸贊他了。
因為王憶這個上午是頭也不抬只是一個勁的寫,這叫學習嗎?這肯定不是學習。
不過白梨花也無法批評他,畢竟人家是教學奇才,教育小組的領導都叮囑她了:向王老師學習。
這種情況下她只能叮囑王憶一句:“上午的課很重要,以后要考試的。”
王憶認真的點頭。
然后低頭繼續奮筆疾書。
虛心接受,堅決不改!
中午頭他在教室吃的飯,沒有午睡而是繼續寫,等到午睡結束才把筆記本交給秋渭水。
如果中午頭就交給秋渭水,那姑娘肯定不會睡午覺了。
交了筆記本,王憶就放飛自我推著輪椅跟縣一中撒喲娜拉了。
他得去給白家老先生送輪椅,這個點老夫妻肯定在市場報亭賣報刊,于是他直接趕了過去。
果然。
報刊里老太太正在仔細的整理新一期的報刊,現在正是一天最熱的時候,王憶趕過來那是出了一身汗,這個點自然沒有來買菜的人,自然也就沒有買報刊的人。
老爺子則坐在報刊里的一張小床上,他告訴老太太怎么整理報刊,光靠老太太一個人忙活不過來。
王憶推著輪椅過去打招呼:“老叔老嬸,忙著呢?”
老太太看見他后連忙笑起來:“不忙不忙,是王老師來了呀?哈哈,你這是、你這就是給我家掌柜的做的輪椅?”
王憶拍了拍輪椅說:“對,我們生產隊老木匠的手藝,比不上城里工廠做出來的那么好看,但勝在堅固耐用。”
輪椅上放了一張涼席坐墊,這樣盛夏時節坐在上面也不會感覺特別熱,好歹比較透氣。
老爺子聽說輪椅來了努力探頭往外看,但看不到。
老太太便笑話他:“看把你著急的,都說了王老師給你送來輪椅了,還能不讓你看見?”
王憶把輪椅停在門板外,上去將老爺子攬起來放到輪椅上,推著他在外面樹蔭下轉了轉:“怎么樣?坐在上面感覺還行吧?”
老爺子欣慰的笑道:“行,非常行,你們生產隊的木匠還真是好手藝,哈哈,王老師,幫我謝謝他啊,我這么個殘廢老頭子沒法去你們島上了,沒法去謝謝他,你幫我謝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