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這計劃是省城大學一個建筑教授指導的,沒什么問題,誰能想到今天突然來了一場大臺風?”
李巖松陰沉著臉說道:“誰想不到?老話說的好,夏至常雨,臺風徐徐。夏至過去了,臺風肯定會慢慢的來啊!”
其他民兵紛紛說:“是啊是啊。”
“這什么教授啊?連這道理都不懂?別誤人子弟了,回家種地吧。”
“就是嘛,咱沒念過兩年書可也知道七月八月臺風多,我要是想修燈塔可不會選這兩個月。”
民怨沸騰。
本來臺風要來了家里要忙活的事就多,而且臺風天海上危險,沒人愿意這時候出門。
結果公社一紙命令把他們這些強勞力全從家里給征用了,他們心里頭怎么能舒服?
碼頭后的岸上站著幾個人,其中有個穿著藏藍中山裝、帶藍色軍帽的老人一臉尷尬。
王憶看出他身上的書卷氣,猜到這就是那位省城大學來的教授,于是便對其他人說道:“來都來了,就別抱怨了,咱先聽聽公社的安排,看看需要咱們做什么,爭取給國家和社會做點貢獻。”
“嗯,你覺悟真高。”有人撇嘴說。
天涯島民兵小隊的人聽不得有人嘲諷王憶,大膽立馬鉆進人群一把抓住個青年的衣領拖了出來:“媽比的溜子你說的話?你過來把話……”
“別,大膽放手。”王憶趕忙上去拉開他。
剛才那話確實沒點卵用只會讓人心生反感,這點他清楚,但他也不好意思看著大家伙在埋怨而老教授在尷尬。
溜子一伙的人也要出來,不過他們想推搡大膽,結果天涯島其他民兵還有李家兄弟一起上前瞪著他們,他們毫不猶豫的又退回了人群里。
王憶把大膽拉開,給溜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這跟覺悟高低沒關系,就是那句話,咱們來都來了,想走是走不了吧?”
“所以咱只有好好表現,在公社領導面前立個功,以后讓領導幫咱向政府爭取點好處這么一條路走,否則呢?跟領導耍橫、跟同志們打退堂鼓?那咱們不是白來一趟嗎?”
“不光耽誤了家里的活,還上了公社的黑名單,這樣是不是得不償失?”
吃過王憶包子的金老二立馬說道:“沒錯,王老師這人有文化,他說的對,咱都已經來了,還抱怨干什么?干活換功勞吧。”
正在忙著加固機動船的石干事走過來問道:“怎么回事、你們怎么回事?剛才吵吵什么?”
眾人看向王憶。
王憶笑道:“沒事,我給同志們做個簡單的思想動員,準備迎接即將到來的風暴的挑戰!”
石干事說道:“沒事最好,今天把大家叫來是縣里武裝部領導、公社領導們的意思,要靠大家伙來齊心協力幫助咱縣里頭保住這座燈塔,所以大家伙吃點力。”
“事情發生的比較突然,這場臺風烈度又挺厲害,咱公社沒做好準備只有把你們叫過來,因為你們就是咱們公社最有本事的一群爺們了。”
“你們放心,只要把這燈塔保住了那我會向縣里領導給你們請功,我石大壽言而有信,絕不會糊弄你們!”
聽到他這么說,本來面色不太好的民兵們終于振奮了一些。
石大壽安排了幾個人去固定機動船,然后看向不遠處幾個人中的中山裝老人問道:“易專家你過來給安排一下,看看怎么安排我們民兵同志的工作合適。”
易專家走過來和氣的笑道:“各位民兵同志、各位小同志,從年紀上來說我是你們的叔伯輩兒了,所以后面咱們打起交道來我難免會偶爾端起架子讓你們不舒服。”
“到時候希望你們能多理解我這個老同志,老同志不像你們年輕同志一樣思想活泛,做事說話可能比較僵化,可能在不經意間就倚老賣老了,希望你們理解。”
“然后今天你們是來幫我的忙了,是我的工作沒有做好打擾到你們的休息和正常工作安排了,希望你們能多多理解一下,等這個臺風天過去以后我請同志們吃頓飯喝頓酒,行不行?”
他話說的好聽又許下承諾招待一場酒菜,民兵們的精神更振奮了,紛紛精神抖擻的吆喝起來:“好!”
“真的假的?”